景妙仪捂着渗血的额头,眼底泛着狠毒的光芒,“不用,有了她这些视频,足以让她在校园里抬不起头!”
她们很兴奋地将内存卡拿出,用读卡器插在电脑上,准备导出这段视频。
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:SD卡提示文件目录损坏,卡里视频全部丢失。
景妙仪愤怒抓狂:“这不是新买的最贵内存卡吗?为什么坏了?!”
其他女生也是脸色一变,“可能是刚刚一下摔坏了,也太倒霉了吧!”
……
连续几天,裴姝都雷打不动地守在A大南门,像一尊长在马路防撞柱上的石雕。
就在她百无聊赖地数着地砖缝隙时,一阵霸道浓烈的焦香裹挟着蛋肉油脂的气息,乘着风精准地捕获了她。
她那双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眸子“唰”地亮了,轻盈地跳下柱子,几乎是循着本能,直勾勾地飘向了香气的源头,一个正滋滋作响的鸡蛋灌饼小摊。
“小妹妹,来个鸡蛋灌饼不?香得很嘞!”摊主大叔挥舞着铲子,热情招呼。
裴姝没说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板上那只金黄酥脆、正被熟练地敲进鸡蛋的饼,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这个,”她抬起手指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认真,“多少钱?”
“基础款五块!加蛋加肠多两块,豪华享受!”大叔抬手拇指,满脸写着“您值得拥有”。
裴姝低下头,默默把身上几个口袋都翻了一遍,空空如也。只有几颗从林子里摘的免费酸杏,显得格外寒酸。
大叔脸上的笑容像退潮一样“唰”地收了回去,上下打量她一眼,语气瞬间充满嫌弃:“五块钱都没有?去去去,别耽误我做生意!”
劈头盖脸的斥责并没让裴姝脸上出现半分羞窘或恼怒,她只是又深深地望了一眼那泛着诱人油光、滋滋作响的鸡蛋灌饼,然后一步三回头,慢吞吞地挪回了她的“蹲守点”。
虽然任务指示地点是南门路口,但裴姝并不知道剧情会在何时上演。
她咽下口中因馋意分泌的唾液,重新蜷缩起来,像一只耐心等待的猫。
“喵~”
“喵喵喵喵!喵喵喵!”
细弱的猫叫声随风飘来。裴姝原本对毛茸茸的小生物没什么兴趣,但那声音里夹杂着一种……满足的咀嚼感?
听起来,像是小猫们正在享用难得的美味。
这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她循着声音,拨开茂密的草丛。
暖阳下,一个穿着米白色柔软毛衣的男人正半蹲在地上。
他黑色短发利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眸温润,仿佛盛着午后暖光。
他正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一只小橘猫的下巴,另一只摊开的手掌里,是几只散发着诱人咸香的小银鱼干。
几只毛色各异的流浪猫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,发出幸福的呼噜声。
裴姝的目光掠过男人清俊温和的侧脸,毫无波澜,却在他掌心那些色泽金黄、香气扑鼻的小鱼干上定格了。
她看得发了狠,忘了情,不自觉地就蹲到了那群小猫旁边,学着它们的样子,仰起脸。
一双清澈却没什么焦距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望向男人,然后,伸出了一只白皙柔软的手。
梁亦泽刚喂完手边的小橘猫,从纸袋里又抓出一把小鱼干,正要放下,却瞥见猫群边多出了一只属于人类的手。
手指纤细,掌心向上,特意学小猫咪的爪垫般支楞开。
他惊讶地抬眼,撞进一双认真又期待的眼眸里。
女孩长得很好看,瓷白的脸,长长的睫毛,但眼神却有些空茫,此刻全都聚焦在他手里的鱼干上。
见他看来,她毫不羞涩,反而腆着脸理直气壮,带着渴望重复:“我也要。”
梁亦泽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漾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“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?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嗓音温和得像融化的春雪,“怎么,饿了?”
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叶,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洒下细碎光斑。
梁亦泽带着裴姝穿过人群,走向A大最负盛名的“三味食堂”。
从南门到食堂不过五分钟路程,却意外横生。
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旁掠过,突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前胎爆了。
男生失控地摔向地面,手肘擦出一片血痕。
几乎是同时,旁边宿舍楼四楼窗口飞出一堆杂物,其中一个铁盒不偏不倚地砸在男生头上。
男生闷哼一声,当场晕了过去。
“出事了!”
“快打120!”
“我手机欠费了!”
“让一让,我是医学院的——哎哟我的腰!”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几个想要施救的学生意外频发,十分倒霉,反而让情况更加混乱。
“都让开,保持通风。”
梁亦泽快步上前,声音沉稳有力。
他单膝跪地检查男生伤势,一边指挥围观学生疏散通道,一边用熟练的手法进行急救。
镜片后的目光冷静专注,仿佛刚才还在悠闲喂猫的不是同一个人。
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。直到协助医护人员将伤者抬上车,梁亦泽才松了口气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这才想起身边的裴姝,这样混乱的场面,一个女孩子怕是吓坏了。
可当他转头,却对上一双过分平静的眼睛。
裴姝站在树荫下,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一场意外,而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场景。
甚至在他看过来时,她还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四楼那个窗口,里面传来学生争吵打闹的声音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了然,梁亦泽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