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办的这样快,宋停文的脸色却并不轻松:“阿雪,你选这地方怕是多生事端。”
“被盯上了?”程清雪脱口道,侧身要带路了:“我刚请走一个,让他回去通知他的主子,此地易主了。”
果真还没死心,虽然只是做观望。
宋停文还是担心:“他没问你这几时的事?就这样信了?”
“刚才。”程清雪回答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为何不信,我确实付了钱。”
宋停文几次想看看他是什么神情,可程清雪一脸正经,一副全然不觉得自己言语离奇的模样。
程清雪带他再次跨入大门,他环顾一圈,轻声道:“想不到再来,已经易主了。明明不过月余,却是世事白驹。”
程清雪有些意外:“宋兄,你行事豁达洒脱,未料也会有如此感慨。”
“……最近变动多了些。”宋停文低声回答。
这包与程清雪缘分坎坷的青团终于平安上桌了,主客相易,程清雪去备茶了,连翻带猜与推测,总算是端上来了。
“这里好像也不缺什么。足够暂时安顿了。”
“只是暂时?”
程清雪看他一眼:“以后的事,且行且看吧。”
“我一直想问,你既已顺利认祖归宗了,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?流离多年,不在家安居?”
程清雪摇头,指节擦过杯壁,垂眼说:“家中一切向荣,无需我出力,所以……和父母请了,外出游历。”
有古怪吧。
“……阿雪,是不是有难处?”
程清雪沉默。
“中原地区,我能联系上的人和手段,总归比你多些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程清雪摇头:“……是家中情况有些复杂,三言两语难以阐明,总之眼下来看,出来走走……于我而言,处境最佳。”
宋停文不解地皱起眉。
“宋兄义薄云天,程某自知。……但我身后之事,容我言至于此吧。若是我在此地日久……”
宋停文没有再为难:“来日方长。”
“宋兄上山是为了?”
“看花。”宋停文抬眼:“同去?”
“方便?”
“自然。”
“现在?”
“走吧。”
程清雪于霸刀山庄,还是初来乍到时的遥感,在山外、在镇上都望不见鹰扬谷,此次上山,宋停文终于兑现了他此前的向导一诺。
“鹰扬谷中工事宏伟,在此远观可知全貌,身临其境可闻其声,下次我带你去山庄里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山谷之中,水声上震云霄,程清雪遥遥望去,只觉是声声惊雷在山谷中孕育鼓动,图谋有朝一日天地轰然中开、其在云与泥中乍响,为一场大雨鸣鼓击缶,震彻寰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