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躺了几日之后，已经恢复如常了。”宋停文回答，没想到谢大夫却皱起眉来：“……这就是你一切如常的样子？”

宋停文一时无话，谢大夫又摇头：“并非责备之意，只是略表惊诧。看来我要做的事还任重而道远。——柳公子没在？”

“他有事忙。”

“那今日我来给你煎药吧。”他挽起袖管：“今日后面无诊，我都在这。”
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宋停文收刀：“这些事就不劳谢大夫亲自动手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没那么多讲究。”谢大夫拦住了他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……你还是少动比较好，医者仁心，不必跟我客气的——柴房在哪儿？”

“……那请随我来。”宋停文看出这人确实并非在乎场面的人，干脆将他带入后院：“水井与薪柴都在此处，厨房的东西略显简陋，只能勉强将就，客房和……”

他寸土不落地带谢大夫走了一遍，几乎是要易房而居的细致程度——他总感觉，这位“小大夫”或许还有什么话没太好说。

“此院之中，若有任何能为谢大夫助力，请务必开口。”

“……那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。”谢大夫清清嗓子：“这边客栈做的东西我吃不惯，想借用府上自给自足，不嫌弃的话，二位的也一起带出来。”

要在这里做饭？只是要在这里做饭？宋停文搜肠刮肚想些词句：“……自然可以，不过谢大夫是哪里人？……不如我去寻些——”

“不必了，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他似乎对这段时间的饮食有些头痛：“费那功夫。倘若信得过，我便求个自由出入、随意使用的特权。”

一声碎响，宋停文指尖挂着钥匙：“悉听尊便。”

可能是未料到他如此干脆，谢大夫愣了两息：“……多谢。”

“谢大夫客气了。”

他接过钥匙，抬眼道：“我叫谢冉，谢临悠。”

宋停文眼睛一亮：“宋停文，表字静言。太行霸刀人士。”

这是带了跟脚，可谢冉犹豫片刻，只补了一句：“游方郎中而已，不足惦念其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谢冉点点头，要去给他煎药，宋停文看时间还早，料来他晚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，就说既然用不上他，出去走两步、买个菜总可以得到允许吧？故而不多时，才下山的柳瑛刚到镇上，便遇上了他，见师兄提了些菜肉，他眼睛都瞪大三分，语气中透出惊恐：“师兄！你不会要下厨吧！酒楼里也没你可心的菜了吗——”

“不是我。”宋停文赶紧回头，在他记忆中柳瑛出现时好像总是这般，张了嘴就停不下来，他急忙打断：“是谢冉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找来的大夫。”

“……他去你那，做东西吃？”

“嗯，外地来的，吃不惯这边的东西，我说为他寻别的，他要自己做。”宋停文提起东西任他打量：“……所以我来买菜了，还带了你我的份。”

纵是话密如柳瑛，也一时没想出合适的句子来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