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舒慢慢收拾好,站在镜子前,对自己肯定地点点头。
嗯,美美的。
她提前半小时就出了门。
可是总感觉今天地铁来得好慢好慢啊。
晏舒在地铁上抓着扶手,感叹着缓慢流逝的时间。下了地铁,她一路快走着穿过斑马线。
红灯时间也好长。
终于,她来到那个有紫藤花的咖啡馆。
现在是秋天,紫藤花都掉了,只留着光秃秃的枝干,但还是很有意境。
晏舒坐在二楼窗边,点了杯咖啡。
这半个小时的时间,她时而托腮看着窗外,时而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时而看着菜单发呆。
直到,在街道的对面,有个人手里拿着花出现。
灰蒙蒙的天气于是多了一些彩色。
江淮安是在机场把碍事的行李寄了,在停车场拦的出租车。
车子载着他上高架、下高架。他一路看着窗外,有时瞥一眼路线图。
越接近市区,人越来越多,气氛越来越热闹。
接近终点时,他看到街边的花店,让司机停了下来,买花耽误了一点时间。
所以晏舒看见的江淮安,是跑着出现在街角的。
认识江淮安以来,他看起来总是不急不慢、从从容容的。
忧郁的时候、开心的时候都是。
如果不是亲眼看到,晏舒不会知道,他来见她是跑着来的。
但他被红灯拦住了,没有再走。
他在原地急得左右踱步。
终于,绿灯亮了。
江淮安大步往前走,走到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,理了理衣服,把手上的花扶正。
他缓缓上楼梯,看到了好久不见、等候已久的晏舒。
他把花送给他。
“江淮安,”晏舒说,“你怎么又带花。”
江淮安缓缓在她对面落座
他的桌前,是一杯晏舒提前给他倒的水。
“我给你带的礼物装在行李里,”江淮安喝口水,说,“又不想空手来。”
“上次那束雏菊还没谢,现在还很好看。”晏舒说,“真是难为林老板了,照顾狗又要养花。”
她们出门的时候,林恒作为留守的家庭成员,精细地养起花、遛起狗来。
说起林恒,江淮安太了解了:“没关系,他应该是乐意的。”
没人能让他做不喜欢做的事。
回来以后,晏舒拍了好多雏菊的照片在手机里,言之说其实每张看起来都差不多。
明明不一样。晏舒觉得。
现在,她看着江淮安送她的花,聊上次收到的花。
想让他知道,他的心意有被好好接住。
一股让人心安的、温柔的气氛在他们中间流淌着。
好像两个人见到面的时候,就可以形成一个新的宇宙。
可以抵御一些外力、一些情绪、一些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