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情况？廖玉下意识检查自己的身体，却感觉不到身体存在。

“不好！意识流分离，灵魂攻击类异能？”

廖玉惊讶了。灵魂攻击类异能很多，能够分离意识流的少之又少，且都是顶级异士，竟然聘用顶级异士针对我？

“不，不是针对，是要我精神崩溃，甚至脑死亡！”

……

帆船酒店顶层“甲板”之上，有一个“瞭望塔”，瞭望塔顶，才是贵宾尊享的停机坪。

这里平日有安保维护，然而此刻，几个安保都不在——被棋手先生蛊惑，找地方偷懒去了。

“镜面大哥，行动！”

廖玉意识流被分离那一刻，身体失去控制，摇晃之际，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人。

一个手里提着黑匣子，神色淡然，正是镜面大哥；另一个穿着夜行衣，身影飘忽，正是夜幕小姐。

夜幕小姐扶着廖玉，拖他靠在墙角，“镜面大哥，电极！”

“好。”

镜面大哥从黑匣子一端抽出两根导线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将线头电极贴在廖玉的脑门。

“轻点！他身上有哨兵，任何物理攻击都能激活哨兵。”

“没事，有我在。”镜面大哥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夜幕懂这个笑容，微微叹息，“你的任务是压制廖玉，不要让他挣脱电极线。否则，危险……”

“明白。”

镜面恢复到淡然神色，以奇特姿势将廖玉双手反锁，还抽出一只手从背后钩住廖玉的脖子。

“你看，就算他醒过来，也挣脱不了。”

夜幕看到这幅场景，放心了几分，下意识联络串流。某套房，串流女士的脑门也贴着电极线，开始催动意识流病毒，对廖玉发起精神攻击。

……

廖玉也不是吃素的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他，知道此刻意识流处于被观测状态，随时可能崩塌。

除非坚守一个不被动摇的信念。

想清楚这一切后，他抱守本心。而此时，另一个意识流进入房间。

意识流交互，他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：“廖先生，放弃挣扎，我只让你沉睡十年……”

廖玉不为所动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
“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？”女子声音大笑，下一刻，房间消散，周围景象变成一根狭长管道。

廖玉正在管道中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团电光带着火花袭向他面门，“嘭”地一声爆炸，意识流瞬间溃散。

虽然下一刻又重新凝聚，但这种撕裂灵魂般的痛苦，让他心神差一点失守。

“果然，人性本恶。”他咬咬不存在的牙。

在曾经接受的教育中，有意识流被攻击的预演。而他所坚守的信念，就是「人性本恶」。

他的桃花眼，看多了人心鬼蜮伎俩，对「人性本恶」深信不疑。

只要这一点不动摇，他基本能撑过这一关。

正想着，又一团电光从远方袭来。他不想经历第二次灵魂撕裂的痛苦，催动意识流从管道另一边逃跑。

接着，他发现管道有无数分叉，时不时就会碰到一团电光。

他的意识流，被一次一次摧毁。

……

帆船酒店顶层，意识已经分离的廖玉，因为痛苦，全身止不住地痉挛。要不是镜面大哥强行压制，可能下一刻就在挣扎中扯下电极线。

“嘿嘿，谁能想到奇峰矿业的廖公子此刻如此不堪呢？”

镜面大哥还有心情开玩笑；夜幕小姐则一脸忧色，她知道这样下去，迟早激活哨兵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某套房内，串流女士有自己的苦衷。

在意识流战场，她所向披靡，但是她不敢做得太过分，怕痛苦导致的肌体反应最终激活了哨兵。

眼看廖玉的意识流一次次溃散、一次次凝聚，她不得不启用压箱底的绝活——共沉沦，刹那永恒的「黑夜」。

她咬咬牙，脑门有细密汗珠渗出，下一刻，拉着廖玉的意识流极速坠落。

……

廖玉的感知中，他忽然从管道迷宫坠入一个无边际的黑夜，看不到任何东西，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
虚无，黑暗，没有一点光。

起初他庆幸，至少不必遭受灵魂撕裂的痛苦；接着，他开始探索，寻找脱离的办法。

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