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澜议事厅，沈默收到简讯，微微皱眉。下一刻，他的眉毛又舒展开来。

老实说，他对这个容贞有兴趣了。

他似乎认得自己，并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；似乎有些表里不一，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；还有，假如他真的只是个门童，幕后黑手为什么找上他？

一个门童值得蛊惑？

大厦将倾，百鬼夜行，你究竟是人是鬼？

“有空。”

他简单回复。

……

D5区有一条红枫大道。这里的“红枫”，本质还是光影绿地，但因为通往一个游乐园，其“绿化值”常年饱满，所以红枫也越发鲜艳。

晚上六点半。

两个人影并排走在红枫大道上：个子高的那一个，英俊冷酷，怀里抱着一只黑猫；个子矮的那一个，白皙秀气，有茉莉花一般的清新淡雅，还带着几分哀怨自怜。

“小时候，我爸妈关系不好，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。比如垃圾忘倒了，都能互相指责好一阵子……”

容贞幽怨地诉说着，这是前身的记忆，倒也真实——不过前身就是那个忘倒垃圾的人。

“他们吵架的时候，我躲在房间里，不敢出声，生怕下一刻矛头指向我。”

容贞停住脚步，双手抱肩，随意坐在路边的一条长椅上。

沈默坐到他旁边，“……没关系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有关系。”容贞停顿，“……总觉得，他们吵架是因为我，没有我，他们就不会吵架。”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容贞怅然摇头，“但是一次次吵架，把我的安全感一点点碾碎。我开始害怕回家，害怕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，害怕看到他们互相指责的脸。”

“钥匙？”

“哦，我家比较复古，不用智能锁。”

沈默：“……”

“后来啊，我想听他们吵架，都听不到了……”

沈默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
“十岁那年，爸妈生意失败，欠下巨额积分。债务压力下，两人一起去地面冒险，一年下来，意外发了几笔小财……”

容贞说到这里，真的有点动情了。

“很快，他们还清了债务，但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冒险者，再也不能甘于平凡。

“十三岁的某天早上，我妈给我热了一杯维生奶，烤了两片机能增强面包，还把水果切好放在盘子里……

“那天早上，我爸还对我说，下次回来，给我买一个超酷的机甲玩具。

“那天后，他们再也没回来了。”

沈默无言，下意识安抚怀里的猫。

“我成了孤儿。”

沈默微微一叹，“请节哀。”

容贞的脸庞，有清泪滑落。

这一晚，容贞聊了原生家庭的伤痛，成为孤儿后，被长辈欺凌诈骗的苦楚。临分别时，沈默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没关系，会好起来的。”

容贞用力地点点头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帆船酒店，某套房。

容贞和沈默分别后，「串流」女士兴奋地扯下额头上的电极线，“快了，快了，只剩半小时，就可以完全入侵男模的终端了。”

她对面，棋手先生和夜幕小姐相顾一笑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