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易向周围看去,不少女生一边捂着眼缩成一团,不过手指间似乎偷偷留了条缝隙,正透过缝隙偷偷地看。
一边难为情得一边捂脸,一边偷偷看什么的。
这太对了。
就是不知道舒心坐在哪里,现在又是什么表情,好在意啊。
此刻的舒心就坐在大厅的正中间,左右是班里和她玩得比较要好的两个女生,一个叫白茴,另一个叫田甜。大厅里,扩音器的声音吵吵嚷嚷,几人几乎是脸贴着脸说话才能听得见。
“我的天,这老师居然讲得这么直接。这种话题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啊,真的一点不害臊吗?”说话的是白茴。
“要是知道今天是这个主题,我就不来了,反正也没有签到点名。”舒心说。
“其实我觉得讲这个也挺有必要的,毕竟都是以后用得着的知识,就是……太羞耻了。还问有没有做过的,做过的请举个手……这真不是老师派来打探情报的内鬼吗?”
“刚才有没有注意到,老师在说那个的时候,前排男生都在偷笑。”
“咦——这群男生真恶心。”
“话说你们有喜欢的男生吗?”白茴问。
“没有,我是不婚主义者。”说这话时,田甜偷偷瞅着舒心侧脸的曲线,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,“舒心,你呢?”
“没有啊,怎么了。”舒心回答。
“欸?”白茴欲言又止,“你和钟易之间……”
“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啊,我们只是刚好是邻居罢了。”
“真当如此?”白茴看着舒心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不然呢?难不成,你喜欢他?”舒心疑惑的看着白茴。
“是的,我是有点在意他。”白茴罕见的低下头,露出有些害羞的模样,一手握拳,半遮着脸,另一只手比了个近似ok的手势,“一点点,就一点点。”
“钟易?”田甜是个书呆子,整天埋在书里,也是个记不住人名的人,于她而言,记班里的同学的名字,不如记一记历史书里那些考试会考到的名人的名字。毕竟,这些是真能提分。
“就是班里那个钟易。”说着,白茴忽然意识到田甜可能不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念,而是不知道钟易这号人。想到这里,便思考起如何介绍钟易,思来想去,却忽然发现不知道怎么描述,只能道,“图书馆里,吃饭的时候都经常一个人,有点小帅。”
“就是上次5000米跑晕倒的那个啊。”舒心补充。
听到舒心说“5000米晕倒”,田甜就知道是谁了,顺便露出了鄙夷的神情,明明是男生,竟然跑个5000米能跑晕倒,真是丢脸。换做是她来跑,虽然跑不出名次,给班里得不了分,但高低走都能走完。
“舒心我打算明天和钟易告白……我看你好像和钟易挺熟悉的,到时候我如果真的和钟易交往了,你可以帮我出出主意吗?”
“……可以吧。”
应该可以的吧,舒心看向白茴。白茴很会打扮,手很巧,会扎很多种发型,即使穿着校服通过发夹调整款式,能穿出一种高级感,给钟易介绍一个这么好看的女生,他没道理会不开心吧。
“那多谢了。”说着,白茴学着电视剧里侠客们那样双手合在一起,做了个拱手的手势。
舒心陷入回忆,回忆起从小到大,自己见过的,钟易的那些糗事。真想不懂钟易到底哪里好看,不学无术,整天和自己口花花,动不动就是喜欢,像个流氓一样。这样的男生,竟然也会有女生喜欢上?
可年少时的爱恋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。可以是走楼梯时没踩稳时的搭把手,也可以只是一句“没有关系”。
白茴喜欢上钟易的契机在高二,刚刚分完班的时候。
那时,她手里捧着一叠书,正下在楼梯,转角,她看到一个男生,楼道里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廊道里的风吹起他的发角,清秀少年的脸庞。白茴一时间看痴了,脚下踩空,跌入他的怀中……
讲座一共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。
讲座结束后,学生们回到教室,老王坐在讲台上。
刚看完讲座的男生们本来吵吵嚷嚷的,看到老王忽然间就安静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,同学们有没有学到什么?”
“同学之间产生好感是正常的,但尊重与自律永远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男女之间互相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是千万不要违背对方的意愿,明白了吗?”
“当然,高中阶段的首要任务是学习,相比于恋爱,我更希望大家在学校里可以好好学习,谈恋爱什么的等到毕业了再说。”
“明白了!”说话的人是程涛,语文课代表。
“大家一起来,都听明白了吗?!”看到程涛说着还给自己比了个手势,老王笑了,还是这个语文课代表最得她的欢心。
“明白了。”班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同时高声喊道。
“好,接下来,想回寝室里休息的可以直接回寝室了。想留下来再看会儿书的,也可以留下来再看会儿书,解散。”老王扬了扬手。
闻言,学生们都欢呼着离开了教室,一部分人抱起篮球去球场打球去了,一部分人回寝室趴在床上,一边吃零食一边翻看起藏起来的小说。
但是钟易选择在教室里再坐一会儿,他没有刷题,也没有看书,只是默默用手撑着脸,在看一个人——舒心。
“星星”装饰着他的窗子,他装饰了别人的梦。
在钟易没有注意到的角落,也有一个人在看他,她红着脸,像只受惊的小兽,把自己埋进书堆里。这位同学,是白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