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谦与周德海伏法的消息传遍长安那日,微尘医馆的庭院里,几株菊花正开得热烈。林微刚送走最后一位复诊的病患,少年便捧着一封烫金请柬跑了进来:“林大夫,柳公子派人送请柬来了,说是三日后在醉仙楼设谢师宴,请你务必赏光。”
林微接过请柬,指尖抚过工整的字迹,想起柳文彦金榜题名时的狂喜模样,嘴角不禁扬起笑意。她提笔在回帖上写下“谨如约”三字,让少年交给来人。转身整理药材时,她瞥见案头那本被李婉儿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养生典籍,心中忽然想起李府管家提及的宴席,想必是要商议惠民药局的筹备事宜了。
谢师宴当日,天朗气清。林微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,刚走到醉仙楼门口,便见柳文彦身着崭新的青衫等候在那里。他身旁站着几位书院的师长与同榜的学子,皆是神色欢悦。
“林姑娘,你可算来了!”柳文彦快步上前,语气中满是热忱,“今日特意为你留了上首的位置,师长们都听闻了你的仁心与才学,早就想见见你了。”说着,便引着林微往楼上雅间走去。
雅间内,茶香袅袅。几位白发师长见到林微,纷纷起身颔首:“久闻林大夫医术精湛,更以一己之力推动医馆整顿,为长安百姓谋福,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!”
“前辈过奖了,我只是尽医者本分罢了。”林微躬身回礼,从容落座。席间,柳文彦起身敬茶,先是向师长们致谢,提及备考时的艰辛,话锋一转,便看向林微:“若不是林姑娘悉心调理,助我平复心神,我断难在复试中发挥如常,更谈不上金榜题名。这份恩情,柳某没齿难忘。”
他举起茶杯,郑重道:“今日当着诸位师长与同窗的面,我在此立誓,日后踏入仕途,定当以林姑娘为榜样,心怀百姓,清廉自守,绝不辜负这份知遇之恩与师长的教诲。”
林微心中微动,举起茶杯回应:“柳公子有此初心,便是百姓之福。我在此预祝公子仕途顺遂,早日实现抱负。”
宴席间,众人谈及长安医馆整顿的成效,无不拍手称快。有位同榜学子感慨道:“此前我家中长辈患病,误信了不良医馆的偏方,险些丢了性命。如今整顿之后,医馆都规矩了许多,百姓就医也安心了。”
另一位师长点头附和:“林大夫提出的规范,看似严苛,实则是为医者划清了底线。不过,我听闻城西还有不少贫苦百姓,即便医馆规矩了,依旧负担不起诊疗费用。此事若是能妥善解决,便是功德无量啊。”
林微闻言,顺势说道:“前辈所言极是。眼下李吏部侍郎正牵头筹备惠民药局,联合合规医馆为贫苦百姓提供低价药材与免费诊疗,正是为了解决此事。”
柳文彦眼中一亮:“惠民药局?这倒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!若是需要帮忙,林姑娘尽管开口,我虽尚未授官,但也愿尽绵薄之力。”其他学子也纷纷表示愿意协助宣传,让更多百姓知晓惠民药局的益处。
谢师宴结束后,柳文彦亲自送林微回微尘医馆。途中,他说起近日吏部的安排:“听闻吏部近日便会公布授官名单,大概率是外放州县,或是留在京城任职。无论去往何处,我都会将基层医疗保障的事宜放在心上,争取为百姓多做实事。”
林微笑着点头:“公子有这份心便好。惠民药局筹备之事,我也会尽快与李大人商议细节,争取早日落地。”
三日后,李府再次设宴,邀请林微与几位合规医馆的馆主商议惠民药局的具体事宜。林微抵达时,李婉儿已在门口等候,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:“林大夫,这是我整理的长安城西贫苦百姓聚居地的分布,还有一些常见的病症,或许对惠民药局的选址和药材筹备有帮助。”
林微接过册子,翻看间不禁赞叹:“婉儿姑娘有心了,这些信息极为实用。”两人走进庭院凉亭,李嵩与几位馆主已等候多时。凉亭内摆放着一张大案,案上摊着长安的舆图,旁边还放着药材清单与预算明细。
“林大夫来了,快请坐。”李嵩笑着抬手示意,“今日请诸位前来,便是要敲定惠民药局的选址、药材采购与人员调配事宜。选址方面,我初步选定了城西与城南两处,这两处贫苦百姓较多,交通也较为便利,诸位看看是否合适?”
一位老馆主指着舆图说道:“李大人所选之地甚为妥当。城西的永乐坊与城南的永安坊,皆是百姓密集之地,且靠近市集,便于药材运输。不过,这两处皆是老旧街巷,房屋修缮还需花费些时日。”
“修缮之事我已让人着手安排,不日便可完工。”李嵩沉声道,“药材采购方面,我打算由官府出面与药材商洽谈,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批量采购,再分发给各医馆,由医馆派医师轮流坐诊。”
林微补充道:“我建议在药局内设立诊疗记录台,详细记录病患的病情、用药情况,一方面便于后续复诊追溯,另一方面也能统计常见病症,为后续药材储备提供依据。另外,还可定期安排医师在药局外开展义诊,普及养生知识。”
她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。李婉儿也开口说道:“我可以组织府中的丫鬟与仆妇,协助药局整理诊疗记录、分发药材,还可以按林大夫教的方法,为病患准备一些简单的养生药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