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京兆府官员到访微尘医馆,商议医馆行业整顿事宜。官员带来的初步章程草案虽条目齐全,但在药材质量把控、诊疗规范等细节上尚有欠缺。林微结合行医经验,提出公示常用药材价格与产地、建立病患诊疗记录存档、严禁使用发霉变质药材等切实建议,官员连连点头,承诺将其纳入修订后的章程。
商议完毕,官员刚走,柳文彦便抱着一摞书本来到了医馆。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为了复试熬夜苦读所致。“林姑娘,我来取你说的药膳方子了。这几日复习得紧,总觉得精神不济,夜里也睡不安稳,怕是真要劳烦你多费心了。”柳文彦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,却难掩对复试的期待。
官员刚走,柳文彦便抱着书本赶来,眼下的青黑显露出熬夜苦读的疲惫。“林姑娘,我来取药膳方子。这几日复习过紧,总觉精神不济、夜不能寐,还要劳烦你费心。”他语气疲惫,却难掩对复试的期待。
林微连忙拉他坐下,先用听诊器诊查,再细细把脉,说道:“你这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气血亏虚、心神不宁,好在不重,及时调理便能恢复。”说着取来笔墨,写下安神助眠的茶饮方与补气养血的药膳方,“茶饮方睡前半个时辰冲泡饮用,可平复心神;药膳方让书院厨娘每日烹制一顿,坚持十日见效。另外教你个安神按摩法,睡前按揉太阳穴和手腕内关穴各百下,能助你入眠。”
林微一边说,一边亲手示范按摩的手法和力度。柳文彦认真学着,指尖跟着她的动作比划,很快便掌握了要领。“多谢林姑娘,你考虑得这般周全,我心里也踏实多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折好收进怀中,又道,“等复试结束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要好好答谢你。”
“你安心备考便是,答谢的话日后再说。”林微笑着摆手,又叮嘱道,“复习再忙,每日也要保证一个时辰的休息,切不可硬熬。饮食上多吃些清淡滋补的,别吃辛辣油腻之物,以免伤了脾胃。”柳文彦一一应下,再三道谢后,便匆匆赶回书院复习去了。
复试结束后,长安城里的考生们便陷入了漫长又焦灼的放榜等待中。柳文彦也不例外,往日里静心读书的性子,此刻竟也多了几分浮躁。他每日晨起后,总会不由自主地绕到贡院附近,望着那面即将张贴榜文的高墙出神,偶尔遇到同考的学子,彼此眼神交汇,皆是心照不宣的忐忑。
复试结束后,便是漫长的放榜等待期。这几日里,柳文彦虽不再像备考时那般紧绷,却多了几分忐忑。他时常会不由自主地走到贡院附近的街旁,望着张贴榜文的高墙发呆,偶尔还会遇到其他考生,有人神色焦灼地相互打探消息,有人唉声叹气抱怨考题难度,也有人故作镇定地与同伴谈论应试心得。
时光匆匆,十日调理期转瞬即逝,科举复试的日子如期而至。这日凌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柳文彦便已起身。他恪守林微的叮嘱,先温了一碗安神茶饮喝下,又简单吃了碗小米红枣粥垫腹,随后换上整洁的青衫,提着装有笔墨纸砚的行囊,踏着微凉的晨露赶往礼部贡院。
十日后,便是科举复试之日。这日天未亮,柳文彦便已起身,按照林微的嘱咐,喝了一小碗温凉的安神茶饮,又简单吃了些小米粥垫腹。他身着整洁的青衫,带着笔墨纸砚,踏着晨露赶往复试地点——礼部贡院。此时贡院外已聚集了不少考生,人人神色肃穆,或闭目养神,或低声背诵经文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送走柳文彦,林微想起对李婉儿的承诺,便让医馆的少年代为照看医馆,自己则取了提前准备好的几本基础养生典籍,朝着平康坊的李府走去。此时已近正午,阳光和煦,微风不燥,街道上行人往来不绝,透着长安城独有的繁华气息。
一日午后,柳文彦又路过微尘医馆,便索性走了进去。此时医馆里病患不多,林微正在整理药材。见他进来,林微抬眼一笑:“柳公子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贡院外早已人头攒动,各地考生汇聚于此,人人神色肃穆。有的闭目凝神梳理知识点,有的低声与身旁考生交流心得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肃穆的氛围。柳文彦找了个僻静角落站定,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,指尖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——这是林微教他的安神小技巧,此刻用上,果然驱散了不少紧张感。
辰时一到,贡院大门敞开,考生们依次核验身份后进入考场,按编号入座。柳文彦的座位在考场西侧,桌面洁净,笔墨早已备好。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些许紧张的心情,静静等候考官发题。不多时,主考官手持题册走入考场,高声宣读考试规则,随后便让侍从将密封的考题分发给每位考生。
刚到李府门口,青儿便已等候在那里,见林微到来,立刻笑着迎了上来:“林大夫,你可算来了!小姐一早就在府里盼着你呢,还特意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菜式。”说着,便引着林微往府内走去。
柳文彦坐下后,接过林微递来的热茶,指尖微微发紧:“林姑娘,我实在心绪难平,想来你这儿坐坐。不知……可有放榜的消息?”
柳文彦略显局促地坐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低声道:“近日在家待着总有些心神不宁,便想着过来走走。不知……你可有听闻放榜的消息?”
辰时整,贡院大门缓缓开启,考生们依序核验身份、领取准考证,而后列队进入考场。柳文彦按编号找到自己的座位,桌面洁净,笔墨纸砚早已备好。他坐下后,先将行囊摆放整齐,又轻轻按压了几下内关穴,待心神完全安定,便静候考官发题。
此次复试共考三场,首场为经义策问,第二场考诗赋,第三场则是时务策论。柳文彦先拆开首场考题,只见题目是围绕《论语》中“为政以德”展开论述。他心中一松,这道题正是他复习时重点钻研过的内容。他闭上眼稍作思索,理清思路后,便提笔作答。笔尖在宣纸上游走,引经据典,条理清晰,将“德治”与当下朝政相结合,提出了不少切实的见解。因近日调理得当,他精神饱满,思路清晰,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了首场作答。
穿过几重庭院,远远便见李婉儿站在庭院的桂花树下等候,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,面色红润,眼神灵动,与初见时的憔悴模样判若两人。“林大夫!”看到林微,李婉儿快步走上前,语气中满是欣喜,“我等你好几天了,快随我进屋坐。”
“昨日听闻贡院阅卷已毕,正在汇总排序,想来这一两日便会放榜了。”林微温声安慰道,“你复试时状态极佳,作答又有自己的见解,不必这般焦虑。过度忧思反而伤神,不如趁这几日好好休息,静待结果便是。”
林微放下手中的药材,为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:“尚未有确切消息,不过听闻贡院阅卷已近尾声,想来再过三五日便会放榜了。”她见柳文彦神色焦虑,又温声安慰道,“你复试时状态极佳,作答思路清晰、见解恳切,只需安心等候便是。过度焦虑反而伤神,不如趁这几日好好休息,或是看看闲书平复心绪。”
不多时,主考官身着官服走入考场,高声宣读考试纪律,强调“严禁舞弊、一经查实即刻除名”,而后示意侍从将密封的考题分至每位考生案前。此次复试共设三场,首场经义、次场诗赋、末场时务策论,三场考完方算结束。
中场休息时,柳文彦并未与其他考生攀谈,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,闭目养神,同时按林微教的按摩法,轻轻按揉了片刻太阳穴和内关穴,缓解久坐的疲惫。待第二场诗赋考试开始,考题为“长安秋望”。柳文彦抬眼望向考场窗外,晨雾已散,秋日的阳光洒在远处的朱雀大街上,往来行人络绎不绝,心中顿时有了灵感。他以秋景起兴,借长安的繁华与秋意的清寂,抒发了自己怀才报国的志向,诗句对仗工整,意境开阔,一气呵成。
两人走进屋内,丫鬟很快端上了热茶和精致的茶点。李婉儿先关切地问起医馆行业整顿的筹备情况,林微简单说了几句,便将带来的养生典籍递了过去:“上次你问我养生之道,我特意找了几本基础的典籍给你,里面记载了不少食材药性和日常调理的方法,你可以慢慢看。若是有不懂的地方,咱们今日正好可以细细探讨。”
柳文彦点了点头,却还是忍不住叹气:“道理我都懂,只是控制不住地多想。昨日遇到几位同考的学子,都说此次时务策论难度极大,不少人答得杂乱无章,还有人因紧张漏了要点,我听了便越发不安。”
柳文彦接过茶杯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心中的忐忑也消散了几分。他点了点头:“多谢林姑娘开导,我也知道焦虑无用,只是控制不住地多想。昨日在贡院附近,还遇到两个同考的学子,他们说此次时务策论极难,不少人答得杂乱无章,甚至有人因紧张漏答了要点,我听了便越发不安。”
柳文彦拆开首场考题,见是围绕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中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展开论述,心中顿时一松。这道题正是他复习时的重点,加之近日调理得当,精神饱满、思路清晰,稍加思索便理清了作答脉络。他提笔蘸墨,先引经据典阐释句意内涵,再结合当下民生现状谈践行之道,字迹工整、条理清晰,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了首场作答。
最关键的第三场时务策论,考题直指“民生疾苦与地方治理”,要求考生结合实际,提出解决百姓生计难题的对策。这道题极为考验考生的见识与治国理念,不少考生面露难色。柳文彦却想起了林微行医时对百姓疾苦的关切,想起了长安医馆乱象对百姓的危害,心中有了共鸣。他沉吟片刻,便从水利兴修、粮价调控、基层医疗保障三个方面入手,详细阐述了自己的主张。其中在基层医疗部分,他还借鉴了林微提出的医馆规范理念,建议官府加强对地方医馆的管理,保障百姓就医安全。
李婉儿接过典籍,小心翼翼地翻开,眼中满是好奇:“太好了!我前些日子跟着厨娘辨识食材,总觉得一知半解,有了这些典籍,定能学得更明白。”她指着典籍中记载的“山药”条目,问道,“林大夫,你之前说山药能温补脾胃,我便常让厨娘给祖母做山药粥。但我看这典籍里说山药有生熟之分,功效略有不同,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呢?”
“应试本就有临场状态之分,他人的情况与你无关。”林微轻声道,“你能将民生疾苦与医疗保障结合,提出切实可行的对策,这份同理心与见识,便已胜过许多人。况且你连日调理得当,精神饱满,作答时思路清晰,这便是最大的优势。”说着,她从药柜里取了一小包合欢花递过去,“这合欢花可安神解郁,你回去后每日冲泡饮用,睡前再按之前教你的手法按摩穴位,定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中场休息时,柳文彦没有参与考生间的闲谈,而是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,同时按林微所教手法轻轻按摩穴位,缓解久坐的疲惫。待第二场诗赋考试开始,考题定为“长安秋晓”。柳文彦抬眼望向考场窗外,晨雾散尽,秋日朝阳洒在青砖黛瓦上,远处朱雀大街已有行人往来,一幅长安秋晨盛景映入眼帘。他心中灵感迸发,提笔以秋景起兴,借晨雾、朝阳、街景抒发怀才报国之志,诗句对仗工整、意境开阔,一气呵成。
三场考试结束时,夕阳已西斜。柳文彦走出贡院,只觉浑身轻快,连日来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庄严的贡院,心中既有对考试的释然,也有对结果的期待。他没有耽搁,径直朝着微尘医馆走去,想要第一时间将复试的情况告知林微。
林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耐心解释道:“生山药性凉,更适合清热生津,若是脾胃虚寒之人便不宜多食;而熟山药经过蒸煮后,性质变得温和,温补脾胃的功效会更显著,老夫人年纪大了,脾胃功能较弱,自然更适合食用熟山药。你能注意到这点细节,说明你学得很认真。”
柳文彦接过合欢花,心中暖意融融,焦虑也消散了几分:“多谢林姑娘,总是这般为我费心。”此后几日,他便按林微的嘱咐调理心绪,不再刻意打探消息,心绪渐渐平复了许多。
正说着,医馆门口走进来一位书生,正是与柳文彦同书院的考生。那书生见到柳文彦,脸上露出几分苦涩:“文彦兄,你也在这儿?我这几日真是坐立难安,总觉得复试发挥得不好,方才还去药铺买了些安神的药材。”他叹了口气,又道,“咱们书院有几位学子,这几日茶饭不思,甚至有人因焦虑病倒了,真是让人揪心。”
最考验见识的第三场时务策论,考题直指“基层民生与医疗保障”,要求考生结合实际提出对策。这道题让不少考生面露难色,柳文彦却因连日听闻林微筹备医馆整顿之事,心中早有思绪。他沉吟片刻,便从“规范基层医馆、普及养生知识、设立惠民药局”三个方面展开,详细阐述了自己的主张,其中不少观点借鉴了林微提出的医馆规范理念,字里行间满是对百姓疾苦的关切。
此时微尘医馆已近打烊时分,林微正在整理当日的诊疗记录。见柳文彦前来,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墨迎了上去,见他神色轻松,气色红润,便知他复试应是顺利。“柳公子,复试辛苦了,看你这般模样,想来发挥不错?”
李婉儿闻言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我之前只知道山药能进补,却不知还有这般讲究。那我以后让厨娘给祖母做山药粥时,定要叮嘱她将山药彻底蒸熟。”她又翻到另一页,指着“枸杞”条目问道,“那枸杞呢?我看很多人都用它泡水喝,说是能明目,它的药性又有什么要注意的?”
终于,在复试结束后的第十日,贡院放榜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。这日天刚亮,贡院外便挤满了考生与前来围观的百姓,人声鼎沸。柳文彦一夜未眠,此刻更是心跳如鼓,随着人群慢慢挤到榜文前,目光颤抖着从榜首开始逐行扫视。
柳文彦闻言,心中的焦虑又被勾起几分,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了对方几句。那书生坐了片刻,便匆匆离去了。林微见柳文彦神色愈发凝重,便从药柜里取了一小包晒干的合欢花,递给他:“这合欢花有安神解郁的功效,你回去后每日用沸水冲泡饮用,能帮你平复心绪。另外,睡前依旧按之前教你的按摩法调理,保证睡眠安稳,才能以好状态等候放榜。”
夕阳西斜时,三场考试终于结束。柳文彦走出贡院,只觉浑身轻快,连日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。他没有停留,径直朝着微尘医馆走去——他迫切想要将复试的情况告知林微,也想当面再次致谢。
柳文彦笑着点头,语气中难掩欣喜:“托林姑娘的福,这几日按你的方子调理,精神好了许多,复试时思路格外清晰。今日三场考试,题目虽有难度,但我都从容作答了。尤其是时务策论,我还借鉴了你的医馆整顿理念,提及了基层医疗保障之事呢。”说着,他便将复试的题目和自己的作答思路细细讲给了林微听。
“枸杞性平,味甘,确实有滋补肝肾、益精明目的功效,日常泡水喝很是适宜。”林微笑着答道,“但它也有禁忌,比如脾胃虚寒、容易腹泻的人就不宜过量食用,否则会加重腹泻的症状。老夫人气血亏虚,倒是可以适量饮用枸杞红枣茶,比单纯用枸杞泡水更适合她的体质。”
“柳文彦……柳文彦!”当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二甲第十七名的位置时,柳文彦只觉大脑一阵空白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,忍不住低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。身旁一同查看榜文的学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:“恭喜文彦兄!金榜题名了!”
柳文彦接过合欢花,心中满是感激:“多谢林姑娘,总是这般为我费心。”他握紧手中的花包,看着林微温和的神色,心中的忐忑渐渐淡了些。是啊,自己已尽了全力,余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,过度焦虑也无济于事。
此时微尘医馆尚未打烊,林微正在整理当日的诊疗记录。见柳文彦前来,她抬眼望去,见他面色红润、神色轻松,便知其复试发挥定然不差,当即放下笔墨迎了上去:“柳公子,复试辛苦了!看你这般模样,想来一切顺利?”
林微认真听着,闻言欣慰道:“你的想法很好,将民生与医疗结合,正是当下百姓急需解决的问题。相信考官定会看到你的诚意与见识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探讨得十分投机。李婉儿聪慧好学,不仅能快速理解林微讲解的知识点,还能结合照料祖母的实际情况提出疑问,林微也乐得细致解答,偶尔还会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,简单讲解一些基础的穴位知识。不知不觉间,便到了午膳时分。
柳文彦回过神来,连连道谢,转身便朝着微尘医馆的方向狂奔而去。他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微,这份荣耀,离不开她的悉心调理与鼓励。
接下来的几日,柳文彦便按林微的嘱咐,每日冲泡合欢花饮用,睡前坚持按摩安神。他不再刻意去贡院附近打探消息,而是偶尔看看书,或是在书院的庭院中散步,心绪渐渐平复下来。而微尘医馆里,林微也会偶尔从病患口中听闻其他考生等待放榜的焦灼模样,心中暗暗为柳文彦祈祷,希望他能得偿所愿。
柳文彦快步上前,脸上难掩欣喜:“托林姑娘的福,这十日按你的方子调理,精神竟比往日还好!今日三场考试虽有难度,但我思路清晰,均从容作答。尤其是时务策论,我还借鉴了你整顿医馆的理念,提及了基层医疗保障之法呢!”说着,便将复试的题目、自己的作答思路细细讲给林微听。
柳文彦心中暖意融融,再次向林微道谢:“此次复试能有这般状态,全靠你的悉心调理。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李老夫人得知林微来了,特意让人将午膳设在了庭院的凉亭中。凉亭四周种满了菊花,秋风吹过,阵阵菊香扑鼻而来。老夫人精神矍铄,见到林微便笑着夸赞:“林大夫,多亏了你的调理,我这几日头晕手脚麻的症状好了大半,走路也有劲多了。婉儿这丫头跟着你学了不少养生知识,每日给我搭配的膳食都很合胃口。”
此时微尘医馆刚开门不久,林微正在整理药材。见柳文彦气喘吁吁地跑来,脸上满是狂喜之色,便知他定是中榜了,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:“柳公子,看来是得偿所愿了!”
林微认真倾听,闻言欣慰点头:“将民生与医疗结合,正是当下急需解决的难题,你的见解很是恳切。相信考官定会感受到你的诚意与见识。”
“老夫人客气了,这都是婉儿小姐照料周到的功劳。”林微笑着回应,又仔细询问了老夫人近日的饮食和身体状况,确认并无异常后,才放下心来。
“中了!我中了!”柳文彦气息未平,声音却难掩激动,“林姑娘,我考中二甲第十七名!这都多亏了你,若不是你为我调理身体、安稳心神,我定然无法有这般发挥!”说着,他便要躬身行礼,被林微连忙拦住。
柳文彦心中暖意更甚,再次躬身致谢:“此次能有这般状态,全赖姑娘悉心调理。这份恩情,柳某铭记于心。待放榜之后,定当隆重答谢。”林微笑着摆手,又叮嘱他复试结束后仍需注意休息,不可过度兴奋或焦虑,柳文彦一一应下,这才告辞离去。
午膳的菜式十分精致,大多是温和滋补的食材烹制而成,显然是李婉儿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。席间,李婉儿还兴致勃勃地跟林微分享自己新搭配的药膳:“林大夫,我昨日用你说的红枣、桂圆和小米一起煮粥,祖母说很好吃,还说喝了之后浑身暖和。我还想试试用山药和排骨炖汤,你看可行吗?”
午膳的菜式十分精致,大多是温和滋补的食材烹制而成,显然是李婉儿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。席间,李婉儿还兴致勃勃地跟林微分享自己新搭配的药膳:“林大夫,我昨日用你说的红枣、桂圆和小米一起煮粥,祖母说很好吃,还说喝了之后浑身暖和。我还想试试用山药和排骨炖汤,你看可行吗?”
“恭喜你柳公子,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”林微由衷地为他高兴,“日后踏入仕途,定能实现你的抱负,为百姓谋福祉。”
“当然可行。”林微点头道,“山药健脾,排骨补气,两者搭配炖汤,温补而不油腻,很适合老夫人食用。不过炖的时候要注意,排骨要先焯水去血沫,山药要等排骨炖至软烂后再放入,这样才能保证口感和营养。”李婉儿听得认真,连忙让身边的丫鬟记下。
两人正说着,医馆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却是李嵩的管家前来。管家笑着对林微道:“林大夫,我家大人听闻医馆整顿的阻力已除,章程顺利推行,特意让我来告知你一声。另外,大人还说,近日将在府中设宴,邀请你与几位支持整顿的医馆馆主一同赴宴,商议后续医馆行业发展之事。”
午膳过后,李婉儿拉着林微在庭院中散步,继续请教养生问题。这时,李嵩从外面回来,见到两人相谈甚欢,笑着走上前:“林大夫今日倒是有空来府中做客。听闻你为京兆府的医馆整顿提了不少好建议,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林微闻言,心中一喜:“多谢李大人惦记,我定会准时赴宴。”
“李大人过奖了,只是尽我所能罢了。”林微躬身行礼。
李嵩点了点头,又道:“如今长安城里的医馆乱象确实该好好整顿一番了。我已跟京兆府尹打过招呼,会全力支持整顿工作。若是整顿过程中遇到什么阻力,尽管来找我。”林微连忙道谢,心中愈发感激李府的支持。
眼看日近黄昏,林微担心医馆尚有事务要处理,便起身告辞。李婉儿依依不舍地送她到府门口,递过一个布包:“林大夫,这里面是我按你说的方法做的山药糕,你带回去尝尝。还有,我整理了一些近日学习养生知识时遇到的疑问,写在了纸上,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。”
林微接过布包,笑着说:“好,我回去后仔细看看,下次来再跟你细说。你照顾祖母辛苦,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
回到微尘医馆时,天已擦黑。医馆的少年告知她,下午有几位病患前来求医,都已按她留下的方子妥善诊治。林微点了点头,先将李婉儿的疑问纸条收好,又拿出柳文彦的诊疗记录,细细标注了后续调理的注意事项。忙碌完毕,她打开李婉儿送的布包,拿出一块山药糕尝了一口,口感细腻,甜香适中,心中不禁泛起暖意。
她知道,随着医馆行业整顿工作的推进,未来定然会遇到不少挑战;而柳文彦的复试也近在眼前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但此刻,看着手中的疑问纸条和布包里的山药糕,感受着身边人的信任与支持,林微心中充满了力量。她坚信,只要一步一个脚印,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,无论是整顿医馆乱象,还是助力柳文彦金榜题名,都能顺利达成。夜色渐浓,微尘医馆的灯光再次亮起,映照着林微忙碌而坚定的身影。
可这份坚定,很快便迎来了严峻考验。次日一早,林微刚打开医馆大门,就见几个穿着各异的男子围在门口,神色不善。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,正是城西“仁安堂”的馆主周德海。周德海在长安行医多年,与不少医馆馆主交往密切,仁安堂也常因药材以次充好、诊疗敷衍被病患私下抱怨,只是他背后有人撑腰,一直无人敢深究。
“林微!你好大的胆子!”周德海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,“不过是个黄毛丫头,刚在长安立足几日,就敢撺掇京兆府搞什么医馆整顿?你提的那些规矩,简直是断我们的活路!”他身后的几人也跟着附和,言语间满是指责与威胁,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。
林微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这是整顿章程传开后,触动了部分不良医馆的利益,他们找上门来寻衅滋事了。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神色平静地走上前,冷冷道:“周馆主,整顿医馆行业,是为了规范行医准则,保护病患权益,并非针对某一家医馆。我提出的建议,皆是基于行医本分——公示药材价格,是为了让百姓明明白白消费;建立诊疗记录,是为了追溯病情、避免误诊;严禁变质药材,更是医者的底线。若是仁安堂行医规范、药材合格,何惧这些规矩?”
“哼!说得比唱的好听!”周德海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,“公示药材价格与产地?这不是让我们的利润空间全暴露出来吗?建立诊疗记录?平白增加多少麻烦!我看你就是想借整顿之名,打压同行,独吞长安的行医生意!”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人便捋起袖子,作势要往医馆里闯,“今日我们就砸了你的微尘医馆,看你还怎么痴心妄想搞整顿!”
医馆的两个少年吓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咬牙挡在门口。围观的百姓中,有不少曾受惠于林微的病患,忍不住开口劝说:“周馆主,有话好好说,砸医馆可不行啊!”“林大夫医术好、心又善,你们别欺负她!”但周德海带来的人气势汹汹,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。
“哼!说得比唱的好听!”周德海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,“公示药材价格与产地?这不是让我们把利润空间都暴露出来吗?建立诊疗记录?平白增加多少麻烦!我看你就是想借整顿之名,打压同行,独吞长安的行医生意!”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人便捋起袖子,作势要往医馆里闯,“今日我们就砸了你的微尘医馆,看你还怎么痴心妄想搞整顿!”
医馆的两个少年吓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咬牙挡在门口。周围很快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,有人议论纷纷,有人面露担忧,还有些曾受惠于林微的病患,忍不住开口劝说:“周馆主,有话好好说,砸医馆可不行啊!”“林大夫医术好、心又善,你们别欺负她!”但周德海带来的人气势汹汹,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。
她当即写下一封书信,详细说明了周德海寻衅滋事、威胁联合罢诊的情况,让一个手脚麻利的少年立刻送往李府。随后,她又让人去京兆府递话,告知整顿推进受阻的现状。安排妥当后,林微重新走出诊疗室,强打起精神为病患诊治,可她心里清楚,这只是危机的开始。
林微心中沉重,她没想到整顿工作刚起步,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阻力。周德海口中的联合罢诊,若是真的发生,定会引发长安城西的医疗恐慌,到时候不仅整顿工作会彻底停滞,她还会被百姓误解。她让少年先收拾好门口的秩序,安抚好等候的病患,自己则回到屋内,思索应对之策。眼下最关键的,是尽快将此事告知李嵩和京兆府,周德海有官场后台,仅凭她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