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甜。”
季昭南使出毕生甜力:“姐姐。”
“咦。”向黎被腻得轻颤一下,“算了,还是之前那种吧。”
“哪种?”季昭南一笑,趁机握住她的双臂,肩颈再一抬,正中柔软。终于碰上朝思暮想的唇,他哪肯轻易作罢,但想了想眼前的朦胧,还是恋恋不舍松开她的唇,滑到耳边,轻喃:“姐姐,姐姐,还是姐姐?”
他叫得一声比一声甜,向黎恍惚被踹到蜜罐里了。但他到底知不知道,有个词叫适得其反,她现在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。
“够了。”她忍无可忍。
季昭南夹得也难受,他很诧异他竟然能发出如此恶心的声音,这要是被陆齐舟他们知道,他这辈子都可以钻进地洞里不活了。
太丢人了。
可再听着她半恼半乐的笑声,彻底转换为嬉笑,那点尴尬也消失了。
要是她喜欢的话,其实还好。
季昭南笑出声来。
他这一笑,向黎就更憋不住了,一时笑得更大声:“季昭南,你去好好查查这世界有没有恶心人大赛,我觉得就凭你刚才的声音,你要是第二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真有那么恶心?”
“超级。”
“不是你让我叫得再甜一点?”
“你那属于甜?”向黎深表怀疑。
“不属于?”
“当然不属于,怎么说呢,甜应该像是在密闭的空间内剥开一枚橘子,不张扬不刻意,但就是有股清甜萦绕在你的鼻尖。”
季昭南被她的文绉描述绕晕了:“像橘子一样?”
“嗯。”她搜寻了一下过往的所有记忆,终于匹配出一道最符合的声音,“像隋想那样。”
冷不丁再次听到这个名字,季昭南的笑声突然停了。
向黎察觉出尴尬,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另一个男人是大忌,她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。可再转念一想,她和他已经属于结束关系,她想怎么提就怎么提。
她抽回胳膊下了桌,坐在沙发上,懒懒道:“大概这就是天赋吧,不能勉强。”
季昭南一听这话僵在原处,天赋?
不能勉强?
他翻下桌,走到她面前,拖了把椅子与她对立而坐:“你喜欢隋想?”
“不喜欢。”她从没说她喜欢隋想。
“那你喜欢他的声音?”
声音?
“算是吧。”她也有点说不清。
不知道是不是下来的时候扯到了领带,他眼前的蝴蝶结有点松,松垮耷拉在肩上,像条藤蔓。而此刻面平如水的他,则像是被藤蔓困住的王子。
有点可怜。
向黎被自己莫名涌出的同情心吓了一跳,她最近怎么总是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,难道她要生病了,可体检报告显示她一切指标正常啊……她胡乱想着,想从某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。
季昭南貌似也察觉出她的反常,他静静抬眼,认真地问: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
向黎被问住了。
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当然不……”
季昭南大概也料到了这个回答,说不沮丧一定是假的,他一路颠簸赶回来可不是为了见她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,听她说出她不喜欢他。可感情这种事又怎么能够勉强,更何况她喜欢谁,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……
季昭南收好领带,拿起外套就要往对面走。
向黎下意识伸出手。
不过,没等她开口,人又转了回来,一把抱住她。
向黎哪想到他能回来的这么快,一见自己还伸着胳膊像求他回来似的,当即一高抬,给自己扇着风:“那什么,我就是太热了。”
见他不说话,又欲盖弥彰补了一句:“你不热吗?”
“热。”
当然热。
愤懑、沮丧、思念,所有都一股脑压在胸口,他几乎要热炸了。
但在看见她伸出手的那一刻,尽管她什么都没说,他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他压了压上弯的唇角,将她往上托了托。
向黎此刻也不怎么好受,封锁了一周的欲望重新被唤醒。鬼知道她看着他红润的眼眶有多想亲上去,可刚刚暂停的人是她,现在反悔是不是也太没面了一点。还有他的手能不能别老是托着她的腰啊,真的痒痒的。
不对,这是他家啊,那他走的什么劲!
向黎后知后觉,一看眼前,人果然正在憋着笑。
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:“笑屁。”
“心情好。”这话是真的,他的语调格外欢快。
“我心情不好,放我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季昭南嘴上应着,手却没松半下,“那就让心情好起来。”说着直接吻上她的唇。
向黎的胳膊在半空扑腾了两下,深表抗议。但有时候欲望一旦被放闸,它就是会淹没理智。
她抬起手转到他的后背,紧紧抱住他,加重了这个吻。
或许她真的是在口是心非,她在放纵她的欲望将她吞没。
但那又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