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在娱乐圈,这样的人也是少见。
“景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。”她将杯子放到桌子,礼貌地问。
景溪淡声:“没工作。”
“是没找到吗?“
谢徕自然接话:“她之前受伤了,就辞了工作在家里养病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圆圆露出一个不浅不淡的笑容,“不知道景小姐考不考虑到娱乐圈发展,我保证,三年之内,一定让你火遍全国。”
“不考虑!”
谢徕突然应激大喊。
全屋的人纷纷看过来,脸立马红成了苹果。
她缩回脖子,降下声音:“她不喜欢抛头露面。”
真让景溪出道那不就等于把她全国通缉,等着仇人找上门吗。
景溪视线落在她绯红的脸颊,勾起嘴角,接着她的话:“嗯,我不喜欢。”
陈圆圆面露可惜:“那真是遗憾。”
她还是不死心地递出名片,“如果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话,可以考虑一下不露脸模特,薪资也相当可观。”
景溪蹙眉,盯着那张名片,“什么是不露脸模特?”
“一些品牌为了突出宣传衣服或者首饰,拍广告或者宣传图就会挡住模特的脸,收入不比那些露脸的低。”
“我们就不考虑了。”谢徕替她回绝,“她不喜欢。”
一旁的赵月悦看不下去了,“你女朋友都没说话呢,你怎么一直替她做主啊。”
何琪附和道:“是啊,反正她现在也没工作,为什么不试一试?谢徕,怎么几年不见你占有欲这么强了。”
谢徕被夹在中间两头为难,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景溪牵着她的手,淡淡地说,“她的意思,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那这样。”谢徕从桌上拾起那张名单,“我们回去商量商量,如果决定了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烧烤来喽!”
注意力成功转移到烧烤,几人纷纷向老板道谢。
“不用谢,快吃吧。”老板露出憨厚可掬的笑容。
何琪激动的要哭出来:“早就馋这一口了,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回来尝尝。”
众人嘲笑她没出息,内心却都是和她一样的心情,迫不及待动筷。
除了景溪,看着掉了点漆的铁盘,老板手上油乎乎的夹子,还有旁边的一次性塑料碗,指尖下意识缩了缩。
谢徕见她坐着不动,只垂眸盯着盘子,以为她嫌脏,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别怕,这家超级好吃,肉串都是当天现串的,特别干净。”
“对对对,别不好意思。”赵月悦热情地抓起一把牛肉串放到她跟前,“尤其是这牛肉,特别好吃,快尝尝。”
景溪在众人热情的推荐下缓缓拿起一个签子,牛肉上均匀撒着孜然和辣椒面,还滋滋冒着热气,愣了几秒,竟不知如何下手,两只手攥着签子的末端。
“这个。”她抿抿唇,看向谢徕,“怎么吃。”
她看屋子里的人都是直接把签子横到嘴边,可这样不会沾一嘴油吗?
如果竖着伸到嘴里又会戳到,好难把握的吃法。
谢徕忍俊不禁,接过她手中的签子,“给我吧,我把肉捋下来,你用筷子夹着吃。”
像她们一样举着签子对于她来说不太雅观,感觉景溪也不会接受这种吃法。
景溪夹起一小块牛肉放入嘴中咀嚼,眼睛亮了亮,谢徕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,“好吃吗?”
“嗯!”
其余三人盯着体贴入微的谢徕,笑的亲昵又宠溺,如入无人之境,纷纷对视一眼。
何琪小声问旁边的陈圆圆,“谢徕的女朋友连烧烤都没吃过?还有,她和赵思雨谈的时候也这样吗?”
陈圆圆摇头,“如果是这样,怎么可能还被绿的那么惨。”
当时的谢徕简直可以用掺不忍睹四个字形容,差一点就成了全学院的笑话。
提起这个人,何琪看向谢徕,“徕徕,你知道赵思雨又离婚了吗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谢徕心中没有了一丝波澜,“不知道,她不是刚结吗?”
“离了。”何琪一脸恶人有恶报的表情,“前几天还因为孩子抚养权闹上了法庭,一直离不掉,在咱们当年的学院群都传开了。”
谁都没想到,赵思雨毕业后居然选择了回老家相亲,结婚生子。谢徕刚知道的时候也非常不可置信,倒不是挂念她,她就是觉得很割裂,后知后觉的有点恶心。
人各有志,她尊重她人命运。
赵月悦:“她那样也是活该,谁让她当初干了那么多蠢事,全都是报应。”
“后来你也没谈过,我还以为你是放不下呢,现在你过的这么幸福,气死她得了。”
谢徕坦坦荡荡:“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烂人封心锁爱吧,你们太看不起我了。”
景溪默默听着,问她:“赵思雨是你的前女友?”
谢徕点点头。
“你恨她吗?”
“谈不上恨。”谢徕笑笑,接着把一串肉捋到盘子里,递到她面前。
“时间太久了,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,哪还有心思恨她啊。”
时间会治愈一切,时间会抚平一切。
当初以为会恨她一辈子,几年过去,再提起时提不起一丝波澜,甚至能开玩笑说出当初的经历了。
原来不止友情是阶段性的,爱情也是。
天色渐晚,晚风吹起额发,四人笑着分别,喊着下次再聚。
而下次,又会是什么大日子呢。
谢徕盯着路灯下的倒影,思绪陷入深深的怅惘。
究竟什么是爱情?
她以为的天长地久,最后变成了令人耻笑的蠢话。
她以为的刻骨铭心,最后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曾经为了她甘愿抵抗全世界,再见时却可以像陌生人一样。
感情何其脆弱啊。
身侧的影子被拉的很长,两只手紧紧握着,一直在逃避的东西,再度海啸般汹涌袭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