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进了包厢,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。
顾总打着电话,神色凝重。
“你说北城的仓库怎么了?”
“被烧了?谁他妈干的。”
顾总重重地拍了桌子,把旁边的顾楠楠吓得脸色惨白。
陈昭也皱起了眉头。
直到顾总挂了电话,他和顾知行才敢落座。
顾知行还未开口,只见顾总十分烦躁地将酒杯摔在顾知行脚边。
“你他妈不是说裴如烬靠谱的吗?他现在把我们家仓库烧了!五千万打水漂了!你知不知道!”
“爸……我……”顾知行委屈巴巴想解释。
“赶紧去找裴如烬去谈!谈不好你他妈也别回家了!”
顾知行眼里噙着泪,暗暗道了句“是”。
随后出了包厢门。
陈昭想跟着却被陈明宵拦下。
“顾总家事,轮得到你去吗?”
顾总眉头略微舒展,想必是想在陈明宵面前维持一个形象。
“没事的,小昭你让知行自己去处理,你安心吃饭。”
说完,就给陈昭夹了块鱼。
陈昭想跟着,可他如今脱不开身。
确实也不方便跟着,恒信内部的事,他一个外人也没理由跟着。
陈明宵开口:“裴如烬干的?”
“是,他派人把我们北城的货舱烧了,内部早就被他安排了人,现在警察来了查完说是本身消防不过关,判定为意外。”
“只能硬着头皮吃亏。”
“知行也没有任何消息吗?”陈明宵接着说。
“早就不该让他插手,一个小孩子能成什么事?”顾总喝了一口白酒,脾气上来了,“嘴上计划好得很,一实行就捅个大篓子。”
陈昭想要解围:“裴如烬既然想动手,肯定会封锁消息,知行又如何得知?”
“有你什么事?陪楠楠出去散散步,我们有事聊。”陈明宵发了火,将两个小辈赶了出去。
陈昭借口去厕所,点了根烟。
等关了门,手机十分巧合地响了起来。
一通显示ip地址在海城的未知电话。
陈昭犹豫片刻,还是接起。
说不定是顾知行?
只听见对面传来用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。
“我是裴如烬,找你有事。”
陈昭十分疑惑。
为什么裴如烬找他有事?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现在和顾总在饭局上吧?”对面笑了两声,“还有你爸?”
“有什么事?”
“我让你现在告诉顾呈,如果他不按原本商量好的把两千万打到我卡上,他南城的仓库也会遭殃。”他紧接着说,“半个小时之后,如果我还没有看到钱,他公海的那艘货船……也会消失。紧接着是港口、是公司大楼,最后,是他家。”
对面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只剩忙音。
陈昭却觉得有冰冷的蛇正沿着他的脊椎蜿蜒而上,所过之处,汗毛倒竖,鸡皮疙瘩层层泛起。
裴如烬真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狠角色。
即使这件事暂时与他无关,那股如有实质的恶意也让他肝胆俱寒。
随即,那股寒意被更汹涌的情绪覆盖,是对顾知行的担忧。
他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,要和这种恶鬼打交道,最后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吧?
他不敢停留,只是夺门而出,靠近顾呈耳边将裴如烬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他听。
果不其然,顾呈听到两千万那一刻脸色唰一下就变了。
随后捏碎了酒杯,满手鲜血淋漓。
顾楠楠想帮他包扎一下,却被瞪了回去。
“小昭,你这话,可是真的?”顾呈不敢相信裴如烬真的狗急跳墙。
但这细节也无法说谎。
陈昭调出了通话记录给顾呈看。
顾呈看完记录面如死灰。
急忙打电话安排秘书打款。
与此同时裴如烬的办公室,老板椅背对着门口,一根雪茄氤氲着烟雾。
他压根没派人在那些地方准备动手。
他就赌,赌顾呈会按耐不住。
毕竟啊,他可是把顾呈的全部身家压上赌桌,所图的只是那区区两千万而已。
孰轻孰重,顾呈真是没有赌的资本。
稍有不慎,满盘皆输。
顾呈压根不算个赌徒,只是一个穿着国王新衣的守财奴。
与此同时,陈昭真在和顾楠楠散步。
“昭哥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顾楠楠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陈昭简明扼要地回答道。
“那就是喜欢咯?”
“也没有。”
陈昭叹了口气,顿了一下说道。
“其实我……”陈昭还没说完,就被顾楠楠打断。
“算了,别说了,我知道。”顾楠楠有些黯然,“你要是有心仪的人可以直接说的。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陈昭再次话没说完。
“真没事,我理解的。”
陈昭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。
他无法将他对顾知行的感情宣之于口,却又不知道如何应付顾楠楠。
“你理解就好。”
只能摆烂式回答。
满脑子都是顾知行被裴如烬为难的样子。
这可如何是好,找个借口走?
“楠楠……”又一次被打断。
“昭哥,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陈昭无能狂怒。
只能递出工作号的联系方式。
“加吧。”
顾楠楠有些受宠若惊,他对这个相亲对象满意十分。
“我还有点事,失陪。”陈昭说完,微微欠身离开。
顾楠楠在身后看得有些痴迷,宽肩窄腰大长腿,极品好男人。
陈昭边走边拨通了周宁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