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菜帮子！沈流萤在心里暗骂了一声，鼻子里出了一口气，鼻翼翕动：“没关系，没想着你们接待我，我只要带走我要的人就行。”

姜承渊心里一动，正慢慢回味着“我要的人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沈流萤一个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碍事的姜承湛，伸手握住了姜承渊的手臂。

姜承湛冷不防沈流萤这么大力气的肘击，一个趔趄差点臀部着地。

老管家赶紧上前扶住姜承湛，然后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
今晚他这把老骨头算是遭老罪了。

王桂芬脸色依旧颇为不悦，赶紧走过来对姜承湛一顿问候。

略有些嘈杂的背景声里，姜承渊低头，眼睛里只有沈流萤和她关切的眼睛。

“阿萤，无妨，等我弹完这曲。”

沈流萤瞳孔地震，不是吧大哥，这是干嘛，你……我……

等到姜承渊把她按在原先自己坐的座位上，走到琴桌前坐下，略略调音，《蝶梦庄周》的第一个音节响起耳朵时候，沈流萤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重新运转了起来。

居然……真的会？！

你小子，吓我一大跳。

沈流萤从震惊到慢慢沉浸，等最后一个音落下，还觉得有无数的蝴蝶围绕在自己的脑袋周围，而她本人则置身无边无际的花丛之中，馥郁、温情。

或许不如姜承湛真身当年的风采，但糊弄过去足够了，毕竟姜承渊现在可是大忙人，忙于公务疏于练习也是情有可原。

更何况这是姜承渊当年原创的曲子，别人都不会，他能弹出来，不管弹的怎么样，都足以证明。

“好！”沈流萤反应过来，不禁拍手叫好，全然不顾剩下三个人铁青的脸色。

沈流萤慢慢站起身环顾了几人的神色，淡漠开口：“我师兄夏天的时候不明不白受了点冤屈，手上受了很重的伤，而且他一直忙于公务没时间练琴的，受伤的时候连陛下这个君父都是各种赏赐各种补品往国师府送，倒是也没见你们嘘寒问暖，今天你们请他回来庆功却还叫他弹琴给你们听，你也配？”

沈流萤就差指着姜承湛的鼻子骂了。

姜承湛恨得牙根痒痒，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入手心。

该死，怎么会这样？

不可能，姜承渊这个废物一定不可能真的考中的，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，一定是！

“姜太师，都说你家风甚好，今日看来，也不过如此。”说完，沈流萤也不管在场人的脸上，拉起姜承渊径直走了。

马车里，姜承渊一直盯着沈流萤看。

沈流萤原本目视前方极力忽略的，但是没办法姜承渊真的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，盯得她浑身发毛。

“你一直看着我干嘛？”沈流萤终于忍不住了。

姜承渊两手搭在膝上，坐姿乖巧，正视着沈流萤的目光：“我想你坐过来。”

沈流萤想了想，坐了过去，两个人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。

“你居然真的会弹琴，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，可以啊。”沈流萤轻快道。

姜承渊沉沉的目光投过来，沈流萤不敢看，转过头去看窗外。

下一刻，姜承渊就掰过她的脸，深深地吻了下来，一只手松开沈流萤的脸颊探向她的腰间，揽住她的腰将她深深地往自己这边拉。

沈流萤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，姜承渊终于松开了她。

姜承渊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沈流萤的额头，看着沈流萤垂下的颤动地睫毛，微微喘着气道：“你这算什么，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？”

沈流萤别开脑袋，嘴硬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姜承渊把脑袋搭在沈流萤肩头：“我喜欢你今天为我出头的样子。”

沈流萤有些忿忿：“不过看起来某人根本不需要我出头，自己早就背地里练好琴了。”

姜承渊被沈流萤逗笑了，用下巴在她肩窝亲昵地蹭蹭：“姜承渊的拿手绝活就是弹琴，要扮演他，自然要下点功夫，今天他们听不到我弹琴，之后也会还想办法试探我。”

当然，今天也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显摆一下。

“但是我觉得那个姜承湛不会善罢甘休诶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，很邪恶的。”沈流萤捧起姜承渊的脸，认真道。

说到“很邪恶”这三个字的时候，沈流萤如猫咪哈气一般拱了一下鼻子，姜承渊被这一下可爱到了。

“阿萤你真可爱。”

沈流萤以为姜承渊是在说她想法天真的意思，连忙诚恳解释：“我说真的，我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，对你的身份非常怀疑，也可能是觉得姜承渊根本不可能状元及第吧。”

姜承渊前期沈流萤的手，垂眸：“还记得你跟我说的，玄阴子的控神术吗？”

沈流萤点头。

“控神术需要头发和八字，头发易得，但是八字，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。”

沈流萤缓缓抬头，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