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城市的灯光渐渐淡去,唯有房间里的暖意,裹着栀子的清香,在空气里缓缓漾开。
第二天清晨,季千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。她睁开眼,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温热,白清歌已经不在了。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,还有淡淡的粥香飘进来。
她披了件白清歌的衬衫,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。白清歌系着围裙,正在灶台前熬粥,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温柔的轮廓,手腕上的兔子吊坠在晨光里晃来晃去,格外好看。
听见脚步声,白清歌偏头看她,眼底漾开笑意:“醒了?粥快熬好了,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。”
季千月走过去,从身后揽住她的腰,把脸贴在她的背上,听着她平稳的心跳: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怎么不叫我。”
“看你睡得香,舍不得。”白清歌关了火,转过身,替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,“去洗漱吧,马上就能吃早饭了。”
早餐摆在餐桌上,白粥熬得软糯,豆沙包暄软香甜,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,清清爽爽。季千月坐在餐桌前,咬着豆沙包,看着白清歌替她盛粥,心里甜丝丝的。
吃完早饭,季千月窝在客厅的飘窗上,翻着栀子花笔记本,开始写她们归城后的第一个清晨。白清歌坐在她身边,替她剥着葡萄,一颗一颗喂到她嘴里。阳光透过飘窗的玻璃洒进来,落在纸上,落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季千月写着写着,忽然停下笔,转头看向白清歌:“清歌,我们去买一盆栀子花吧,放在家里,这样一年四季,都有栀子香。”
白清歌捏了捏她的脸颊,笑着点头:“好,吃完午饭就去花市。”
午后的花市,人声鼎沸,各种各样的花香混在一起,格外热闹。季千月拉着白清歌的手,在花摊间穿梭,目光最终落在一盆开得正盛的栀子花上。翠绿的枝叶间,缀着洁白的花苞,还有几朵已经悄然绽放,散出浓郁的清香。
“就买这盆。”季千月指着栀子花,眼睛亮晶晶的。
老板笑着把花盆递给她:“小姑娘好眼光,这盆栀子养得旺,花期长,摆在家里,又香又好看。”
白清歌付了钱,接过花盆,季千月则牵着她的手,蹦蹦跳跳地往前走。花市的路上,有卖棉花糖的小贩,季千月拉着白清歌买了一个草莓味的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糖丝在嘴里化开,她递到白清歌嘴边:“你尝尝,超甜。”
白清歌咬了一口,眼底漾开笑意:“嗯,和你一样甜。”
季千月的脸颊微红,低头咬着棉花糖,心里像揣了一罐蜜。
回到家,她们把栀子花放在客厅的飘窗上,挨着季千月的多肉。阳光洒在花瓣上,洁白的花朵在翠绿的枝叶间,格外娇艳。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,看着飘窗上的栀子花,又看了看枕边的笔记本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白清歌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,腕间的兔子吊坠,与她的月亮吊坠轻轻相碰,发出细碎而甜蜜的声响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栀子花香在房间里缓缓漾开,落在纸上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落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。
她们的故事,从栀香屿的繁花期开始,在归城的烟火气里继续。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,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,是清晨的一碗热粥,是午后的一盆栀子,是夜晚相拥的暖意,是腕间相偎的兔子与月亮。
是春来夏往,秋收冬藏,是朝朝暮暮,皆是彼此。是栀子花开,岁岁年年,是她们的爱,在时光里,永不褪色,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