栀香屿的繁花期·初春篇
三月的风带着湿润的暖意,拂过栀香屿的青石板路。巷口的迎春花率先绽开了嫩黄的花瓣,像一串串挂在枝头的小铃铛,风一吹,便晃出满巷的春意。
季千月和白清歌拎着刚买的青团,慢悠悠地往外婆家走。油纸袋里的青团还冒着热气,豆沙馅的甜香混着艾草的清苦,勾得人鼻尖发痒。
“外婆说,今年的艾草长得格外好,青团的味道比往年更糯。”季千月捏着一个青团,踮起脚尖递到白清歌嘴边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尝尝?刚出锅的。”
白清歌张嘴咬了一大口,温热的糯米粘在唇齿间,豆沙的甜意漫开来。她看着季千月沾了点糯米粉的嘴角,低头轻轻吻了上去,声音带着笑意:“甜的。”
季千月的脸颊瞬间红透,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,小声嗔怪:“街上有人呢。”
白清歌牵住她的手,指尖相扣,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。她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握着季千月的手时,总是格外轻柔。“怕什么,”白清歌挑眉,眼底满是戏谑,“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。”
巷子里的老人们坐在竹椅上晒太阳,看到她们牵着手走过,都笑着点头。栀香屿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姑娘,从儿时的两小无猜,到如今的情意绵绵,她们的故事,就像巷口的迎春花,年年岁岁,开得坦荡而热烈。
回到外婆家时,院子里的桂花树抽出了新的嫩芽,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外婆正坐在藤椅上择菜,看到她们回来,笑着指了指墙角的花盆:“你们看,那株栀子花都打花苞了。”
季千月顺着外婆的手指看去,果然看到几株栀子花的枝叶间,缀着一个个小小的、青绿色的花苞,像藏在绿叶间的星星。“太好了!”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苞,“等开学前,应该就能开花了。”
白清歌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眼底满是温柔。她想起去年秋天,季千月在A大的桂花树下,踮着脚尖够桂花的样子,那时的她,眼里也盛着这样明亮的光。
寒假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。转眼就到了要回学校的日子,临行前的那天晚上,季千月和白清歌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光洒在栀子花的枝叶上,落下细碎的影子。
“明天就要走了。”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肩膀上,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舍,“我还没看够栀子花开花呢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白清歌握住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,“等暑假回来,就能看到满院的栀子花了。到时候,我们一起摘花,做栀子花茶。”
季千月点点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肩膀:“嗯。对了,文学社下学期要办一个‘春日诗会’,主题是‘遇见’,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进去。”
“好啊。”白清歌低头,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,“我相信我的小朋友,一定能写出最动人的诗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外婆早早地起了床,给她们做了早饭。餐桌上摆着煎饺、豆浆,还有季千月最爱的茶叶蛋。外婆看着她们,眼眶微微泛红:“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,千月别总熬夜写稿子,清歌别总泡在实验室里,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,外婆。”季千月抱住外婆的胳膊,撒着娇,“我们暑假一定早点回来看你。”
白清歌也笑着点头:“外婆放心,我会照顾好千月的。”
坐上去往高铁站的大巴时,季千月还在回头张望。栀香屿的青石板路、老槐树、还有院子里的栀子花,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。她靠在白清歌的肩头,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白清歌察觉到她的低落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难过,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季千月吸了吸鼻子,抬头看着她:“嗯。我只是觉得,和你在一起的时间,总是过得太快了。”
白清歌失笑,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傻瓜。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。”
回到A大时,校园里已经是一片春意盎然。柳树抽出了新的枝条,桃花绽满了枝头,粉粉白白的,像一片云霞。季千月拉着白清歌的手,走在林荫道上,引来不少同学的目光。
“快看,是季千月和她女朋友!”
“她们好般配啊!季千月的女朋友真的好温柔。”
季千月听到同学们的议论,脸微微发红,却没有松开白清歌的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白清歌感受到她的紧张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别在意别人的眼光,我们只要做自己就好。”
季千月点点头,抬头看向她,眼里满是坚定。
回到宿舍后,季千月开始忙着筹备春日诗会的事情。她每天都泡在文学社的活动室里,和社员们讨论诗会的流程、布置,还要筛选投稿的诗歌。白清歌也开始了新学期的实验,两人虽然在同一个城市,却也只能在周末见面。
但即使再忙,她们也会每天抽出时间视频通话。有时候是早上的一句“早安”,有时候是晚上的一句“晚安”,有时候是分享彼此一天的趣事,有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,不说话,却也觉得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