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千月点点头,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,那年的海风也是这样暖,那年的白清歌,眉眼清澈,穿着白裙子,站在沙滩上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栀子。
“记得。”季千月握紧她的手,“你说,要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就好了。我说,好,我陪你。”
白清歌的眼眶微微泛红,她转头看着季千月,眼底闪着光: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我说过的话,从来都算数。”季千月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唇瓣触到她的白发,柔软得像云。
两人坐在礁石上,看着海浪一波波涌来,又一波波退去。阳光渐渐西斜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藤蔓,再也分不开。
回到石屋时,夕阳已经挂在了西边的天际,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。季千月扶着白清歌坐在廊下的摇椅上,转身去厨房忙活。她从坛子里舀出一勺酿了十年的青梅酒,倒进两个白瓷杯里,又切了一盘桂花糕,端到石桌上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酒杯里,漾起细碎的金波。青梅酒的醇厚混着桂花糕的清甜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白清歌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眉眼弯起:“还是当年的味道。”
“当然。”季千月也端起酒杯,和她碰了碰,“我酿的酒,从来都不会变味。就像我对你的心,从来都没变过。”
白清歌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看着季千月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:“老不正经。”
“只对你不正经。”季千月笑着说,眼底的笑意像星光,亮得晃眼。
两人坐在廊下,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,看着天空从金红变成橘黄,再变成浅紫。晚风拂过,栀子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她们的发梢,落在酒杯里,落在桂花糕上。
“千月,我们来栀香屿四十年了。”白清歌忽然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。
“是啊,四十年了。”季千月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,“从青丝到白发,一晃,就是一辈子。”
白清歌靠在她的肩上,听着她沉稳的心跳,心里一片安宁。她想起高三那年的菊海,想起初到栀香屿的窘迫,想起这些年的朝朝暮暮,想起每一个清晨和黄昏,身边都有季千月的身影。
“这辈子,能和你在一起,真好。”白清歌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哽咽。
季千月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还要和你在一起。还要和你一起看栀子花开,一起看大海潮起潮落,一起守着这座屿,守着我们的家。”
夕阳彻底落下,月光升了起来,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栀子花香愈发浓郁,和青梅酒的醇香混在一起,酿成了岁月最温柔的模样。
白清歌靠在季千月的怀里,慢慢闭上了眼睛,嘴角扬着一抹幸福的笑意。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温柔得像一个吻。
季千月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她轻轻哼起当年的歌,那是她们在菊海里唱过的歌,旋律温柔,像时光的呢喃。
贝壳风铃在晚风里叮当作响,海浪声从远处传来,像是一首绵长的摇篮曲。
要一起看栀子花开了又落,一起看大海潮起又潮落,一起把岁月酿成最甜的酒,在这座温柔的屿上,相守到地老天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