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季千月的眼睛一亮,立刻跟着她往厨房走,“我帮你切蘑菇!”
小橘子看着两人的背影,慢悠悠地跟了上去,蹲在厨房门口,眼巴巴地等着投喂。
厨房的暖光洒下来,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。季千月切蘑菇的动作不算熟练,却很认真,偶尔抬头看向白清歌,看见她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汤,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漾开。
奶油蘑菇汤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,烤吐司的香味也随之而来。两人将晚餐端到客厅的茶几上,就着壁炉的火光,吃得津津有味。小橘子蹲在一旁,啃着白清歌特意给它做的猫饭,吃得肚皮圆滚滚的。
吃完饭,两人收拾好碗筷,又窝回了壁炉旁。白清歌拿出那本绝版的《海与花事》,翻开书页,轻声读了起来。季千月靠在她的怀里,听着她温柔的声音,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,眼皮渐渐沉重起来。
小橘子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,蜷在两人的脚边,发出均匀的呼噜声。
白清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低头看向怀里的人,见她已经睡着了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忍不住俯身,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。
她合上书,小心翼翼地将季千月抱起来,往卧室走去。壁炉里的柴火还在燃烧,映着走廊的地板,暖融融的。
将季千月轻轻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白清歌坐在床边,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她伸手,轻轻拂过季千月的眉眼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,心里满是安宁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风卷着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,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。
白清歌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。夜色中的大海一片静谧,雪粒子落在海面上,瞬间消失不见。远处的灯塔亮着,发出微弱的光,像是大海的眼睛。
她想起两人高中时的天台,想起海边的婚礼,想起搬来小镇的三年时光。那些细碎的、温暖的瞬间,像一颗颗珍珠,串联成了她们的岁岁年年。
身后传来季千月的梦呓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甜意。白清歌转过身,看见她翻了个身,嘴角依旧弯着。
她笑了笑,走到床边,躺下,将她轻轻搂进怀里。
“千月,”她轻声说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明年春天,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?就我们两个,还有小橘子。”
怀里的人似乎听懂了,蹭了蹭她的胸口,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。
白清歌低头,在她的发顶亲了一口,闭上眼睛。
壁炉里的柴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零星的火星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将整个小镇裹进了一片柔软的寂静里。
卧室里的暖光还亮着,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,还有蜷在脚边的小猫。
腕间的戒指,领口的胸针,地毯上的画布,茶几上的木雕,还有那本翻旧的画册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,她们的故事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,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,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,和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爱意。
从高中的惊鸿一瞥,到海边的白首之约;从公寓的烟火日常,到小镇的朝朝暮暮。
她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在每一个落雪的冬夜,每一个花开的春日,每一个蝉鸣的盛夏,每一个橘红的秋日。
在每一个有晨光的清晨,每一个有晚霞的黄昏。
在橘海的潮汐里,在余生的漫漫时光里,永不停歇。
天快亮的时候,雪停了。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两人的脸上。
季千月缓缓睁开眼,看见白清歌熟睡的脸庞,睫毛安静地垂着,嘴角带着笑意。
她轻轻笑了,伸手,环住她的腰,将脸埋进她的颈窝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有暖阳,有微风,有大海,有花香,有她,有她。
还有,数不尽的岁岁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