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是在院子里吃的。橘红色的晚霞渐渐褪去,夜幕缓缓降临,星星一颗颗地冒出来,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。白清歌点上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,映得两人的脸颊暖融融的。
季千月舀了一勺海鲜粥,吹了吹,递到白清歌嘴边:“尝尝,我放了你喜欢的虾仁。”
白清歌张嘴咬下,眉眼弯弯:“好吃。我们千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那是,”季千月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也不看看是谁教的。”
白清歌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划过她领口的胸针,眼底的温柔漫过眉峰。
吃完饭,两人收拾好碗筷,手牵着手走到沙滩上散步。夜色温柔,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砾,像一首绵长的摇篮曲。星光落在海面上,泛着粼粼的波光,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。
“清歌,”季千月忽然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她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个小镇吗?”
白清歌愣了愣,随即失笑:“当然记得。那时候你迷路了,蹲在菊丛边哭鼻子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”
“我才没哭!”季千月的脸瞬间红透,伸手去捶她的肩膀,“那是风迷了我的眼睛!”
白清歌笑着躲开,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揽进怀里。海风拂过,带着淡淡的咸湿味,她低头,在季千月的耳边轻声说:“就算你哭了,也是我见过的,最好看的小兔子。”
季千月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更红了。她埋进白清歌的怀里,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没有喧嚣的烦恼,没有繁杂的琐事,只有她和她,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,和岁岁年年的晨昏。
“清歌,”季千月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满足,“明年春天,我们再种一片向日葵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白清歌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种在院子的东边,这样每天早上,向日葵就能朝着太阳的方向,也朝着我们的小屋。”
“还要种一片薰衣草。”季千月补充道,“等花开的时候,院子里就会香香的,像童话里的城堡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白清歌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“你想种什么,我们就种什么。就算你想把院子变成一片花海,我也会陪着你。”
季千月笑了,伸手搂住她的脖子,将脸埋进她的颈窝。海风拂过,卷起两人的长发,发丝缠绕在一起,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。
远处的海面,星光璀璨。近处的沙滩,脚印成双。
小橘子不知何时跟了出来,蹲在两人的脚边,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,发出一声长长的喵呜。
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,看着眼前的大海,看着身边的人,忽然觉得,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。
从高中教室的那支薄荷笔,到海边仪式台上的白首之约;从青涩的心动,到坚定的相守;从公寓里的烟火日常,到海边小屋的悠闲时光。
她们的故事,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,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,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爱意,是岁岁年年的相守。
白清歌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她伸手,轻轻拂去季千月发间的一片落叶,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“千月,”白清歌的声音低柔,像晚风拂过海面,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,对不对?”
季千月抬起头,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,盛着漫天的星光,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,还盛着一个小小的、红着脸的自己。
她用力点头,声音清脆,像海边的贝壳风铃:“对。永远在一起。”
永远在一起,从橘海的初秋,到落雪的深冬,从花开的春日,到蝉鸣的盛夏。
永远在一起,在每一个有晨光的清晨,每一个有晚霞的黄昏,在每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子里,在橘海的潮汐里,在余生的漫漫时光里,永不停歇。
夜色渐深,海风渐凉。白清歌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季千月的肩上,牵着她的手,慢慢往小屋的方向走。
小橘子迈着小短腿,跟在她们身后,尾巴翘得老高。
月光洒在沙滩上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首温柔的诗,写满了岁岁年年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