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匣送到陆明渊手中。他当场验看,画确实是古物,绘的是江左山水,但天空部分星辰的排列……竟与他手中残缺舆图上的某处星位,隐隐吻合!画角还有一行蝇头小楷:“星垂平野,地脉所钟,贪狼在东……”
贪狼!又是“贪狼”!
“这位爷,”聚奇斋的老者凑近,低声道,“画您拿了,快走。刚才那几位,是‘翻江蛟’的人,不好惹。他们盯这画不是一两天了。”
翻江蛟?江宁一带势力最大的漕帮?他们也卷进来了?
陆明渊点头,收起画匣,迅速离开鬼市。但刚转入一条僻静巷道,前后路口便被堵死。方才那瘦高个带着七八条汉子,手持分水刺、短斧,堵住了去路。
“外乡人,把画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”瘦高个狞笑。
陆明渊将画匣交给手下,缓缓抽出腰间长刀,雨水顺着刀锋滑落:“画没有,命有一条,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。”
没有废话,厮杀顿起!对方是地头蛇,熟悉地形,悍勇异常。陆明渊虽武艺高强,但雨天巷战,又有手下需要照应,一时陷入苦战。
激战中,他忽然发现,对方攻击的重点并非他本人,而是那名拿着画匣的手下!他们想抢画!
陆明渊拼着左臂挨了一记短斧划伤,劈翻两人,夺路护着手下后撤。对方紧追不舍。
就在即将被逼入死胡同时,巷道一侧的矮墙上,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一个撑着油纸伞、戴着斗笠的身影,不知何时坐在墙头,姿态悠闲。
“翻江蛟的小泥鳅,也敢在江宁动陆大人看中的东西?”声音清越,竟是个女子。
瘦高个一惊:“你是什么人?!”
女子不答,伞沿微抬,露出下半张精致的下颌和一抹红唇。她屈指一弹,几点寒星激射而出!
“噗噗噗!”追在最前的三名汉子惨叫倒地,咽喉或心口插着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“撤!”瘦高个见势不妙,毫不犹豫地带人退走。
女子轻盈落地,伞面遮住大半面容,对陆明渊略一颔首:“陆大人,我家主人说,这幅画您拿着比放在鬼市招祸强。但‘星陨’之事,水深得很,江宁不过一隅。望大人珍重。”
“你家主人是?”陆明渊问。
“时机到了,自会相见。”女子微微一笑,转身,身影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雨夜深巷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陆明渊按住左臂伤口,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手中画匣。
江宁的水,果然深不见底。翻江蛟、神秘女子、星野图、贪狼星……所有的线索,都像这雨丝一样交织在一起,指向一个更庞大、更危险的谜团中心。
而怀中那份与晏清联络的密信,此刻显得格外沉重。京城的晏清,是否也正踏入同样的风暴?
(章末交汇:暗河与密信)
汴京,地下暗河。
晏清趟着齐膝深的冰冷河水,不知走了多远,前方终于出现微光——是一个通往地面的废弃泄水口。他艰难爬出,发现自己竟在汴京外城一条干涸的河道涵洞里。
夜空繁星点点。
他掏出怀中那枚“贪狼令”,铁牌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星图中央那颗被染红的“贪狼星”,仿佛正与天际某颗星辰遥遥呼应。
与此同时,他贴身处那份与陆明渊约定的、用来书写密信的、经过特殊药水处理的纸张,忽然开始微微发热,上面缓缓浮现出陆明渊的字迹——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,当一方写下密信,另一方的纸张会同步显现。
字迹只有一句:
“江宁得《江左星野图》,亦现‘贪狼’踪。有神秘女子相助,敌为漕帮‘翻江蛟’。此地水浑,兄在京,万事小心。星图所指,恐非吉兆。”
晏清看着手中贪狼令,又看看密信上的“贪狼”二字。
南北两地,不同的时间,不同的事件,却同时指向了同一颗星——贪狼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:关于“星陨”的千年棋局,已经全面启动了。而他和陆明渊,不知不觉间,已成了这局中,无法退出的棋子。
夜色深重,星河无声流转。
而人间,暗涌已化为惊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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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钩子】
贪狼星现,南北同惊!晏清身怀令牌,如何破局?陆明渊手握星图,下一步指向何方?神秘女子与“翻江蛟”背后,又是哪方势力?下章《贪狼引路,双星聚首》,被迫联手,共探深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