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不能久留,必须立刻突围。但退路已被两人封死。他的目光扫过祭坛、邪墨、灵枢……最后落在那池冒着泡的血水上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。
他猛地一脚踢翻最近的一盏青铜灯,幽绿的灯油泼洒在血池边缘,遇血即燃,腾起一片妖异的绿色火焰!
火焰迅速蔓延,点燃了血池表面漂浮的油脂,整个祭坛瞬间被绿火笼罩!热浪和更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林墨轩和夜枭头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。
陆明渊趁机,朝着记忆中石室另一侧一个被幔布遮掩的通风口方向冲去!那里可能有出路!
“休走!”夜枭头领反应极快,甩手掷出三枚菱形镖,直取陆明渊后心。林墨轩则抓起那方“万邪墨胎”,竟想用墨锭砸向陆明渊。
陆明渊听风辨位,挥刀击落两枚飞镖,第三枚却深深嵌入他的右肩胛骨,剧痛让他闷哼一声,动作一滞。
就在林墨轩的墨锭即将砸中他时,密室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!
紧接着,碎石簌簌落下,一道天光混杂着烟尘,从穹顶破开的大洞中照射下来!
洞口中,数条绳索垂下,数名内卫精锐顺着绳索急速滑落,为首的正是沈不言身边的亲随队长!
“陆佥事!快上来!”
是沈老的内卫!他们竟然从外部强行破开了密室顶部!
林墨轩和夜枭头领大惊失色。
陆明渊精神一振,抓住垂下的绳索。内卫们迅速开枪逼退追兵,掩护他上升。
“竹简……秘档……墨……”林墨轩绝望地看着陆明渊被拉上去,看着燃烧的祭坛,又看看手中的邪墨和绢帛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,竟转身扑向了燃烧的祭坛血池!
“墨主……带我走……长生……”他的身影被绿色火焰吞没。
夜枭头领见势不妙,毫不犹豫地冲向石室另一个黑暗的岔道,消失不见。
陆明渊被拉出地穴,重见天日时,林府内的战斗已基本平息。内卫和按察司的人控制了局面,正在清扫残余。
晏清冲上来,看到他满身血污,肩头还嵌着飞镖,脸色一白。
“没事……皮外伤。”陆明渊挤出一个笑容,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,“看看这个……从祭坛血池里……浮尸身上拿到的。”
竹简被油布包裹,打开油布,里面的竹简保存相对完好。晏清借着火光,快速浏览上面的古篆字。
他的脸色,从凝重变为震惊,又从震惊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竹简并非前朝秘档,而是……当年奉命押运秘档的那名宦官,留下的绝笔日记!
日记详细记载了:
·林墨轩如何威逼利诱,策划了“沉船”阴谋,意图私吞秘档和那方“万邪墨胎”。
·船上除了秘档和墨,还有一批林墨轩与漠北王庭私下交易的铁证(已被林墨轩销毁)。
·宦官在船沉前,偷偷将最重要的半卷记录着当朝某位显赫亲王(极可能就是“北贵”)与前朝血脉有染、并意图不轨的密信抄本,藏在了自己身上,并服下假死药,混在尸体中,随船沉没。他指望有人能发现他的尸体和这卷竹简。
·日记最后写道:“林贼与‘北贵’勾结,所图非小,恐涉及……神器更易。墨胎邪物,可乱人心智,控人生死,万不可现世……”
晏清读罢,手微微颤抖。
这竹简,是比绢帛秘档更致命的武器!它直接指向了朝中一位可能位极人臣的亲王,揭露了其通敌、谋逆、以及信奉邪术的惊天罪行!也彻底坐实了林墨轩的叛国、谋杀、邪术等所有罪名。
而“万邪墨胎”的邪异描述,也解释了为何郑克己、北贵等人如此疯狂。
沈不言的亲随队长接过竹简,只看了一眼,便脸色大变,立刻用新的油布仔细包好,贴身收藏:“此物,必须立刻呈送沈老,直达天听!”
陆明渊靠在断壁上,看着渐渐被控制住的林府,看着手中沾血的刀,又看看那被严密保管的竹简。
林墨轩死了,但“墨字营”的余孽(如墨三)未清,“夜枭”组织来历不明,“北贵”亲王依旧权势熏天,而那方邪异的“万邪墨胎”……是否真的随着林墨轩葬身火海了?
地下密室的绿火仍在燃烧,映照着地上每个人的脸。
一场风暴看似平息,但一场更大、更凶险的朝堂与权力的风暴,或许……才刚刚被这卷竹简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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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钩子】
林府崩塌,邪墨焚毁!但竹简现世,亲王谋逆之罪铁证如山!‘夜枭’逃脱,‘墨字营’未灭,朝堂暗流即将化为惊涛骇浪!晏清陆明渊将如何面对这席卷而来的顶级风暴?最终章《余烬未冷,新局已开》,且看如何收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