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想查明真相。”晏清拿起那片血符残片,“‘墨字营’用邪术害人,所供奉的‘墨主’,是否就是当年未被销毁的秘档中记载的人物?而那些‘灵枢’,又与前朝皇室血脉有何关联?”
当“皇室血脉”四字出口,林墨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就在这时,陆明渊突然开口:“郑克己已死,遗书尽揽其责。阁老如今这般镇定,怕是觉得所有罪责都已随着他的死,以及那批‘灵枢’的销毁而烟消云散了吧?还是说,您背后的‘北贵’,足以保您高枕无忧?”
“北贵”二字如同惊雷,林墨轩脸上的从容彻底崩塌,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陆明渊:“你们查到了什么?”
“查到的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晏清缓缓道,“我们还查到,当年沉船的船夫并非死于意外,而是被人灭口,而动手之人的行事风格,与您当年的亲卫如出一辙。”
林墨轩沉默片刻,突然击掌三声。书房两侧的暗门应声而开,数十名手持弓弩、身着黑衣的私兵蜂拥而出,瞬间将晏清等人包围。窗外、屋顶也传来弓弦上膛的声响,弩箭直指屋内众人。
陆明渊当即拔刀护在晏清身前,内卫们也纷纷亮出武器,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凝固。
“晏先生,陆佥事,”林墨轩站起身,目光阴鸷,“老夫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。如今看来,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留下证据,老夫可以当作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。否则,你们今日休想走出林府半步。”
陆明渊怒喝一声:“林墨轩,你敢公然对抗朝廷命官,莫非是想谋反?”
“谋反?”林墨轩冷笑,“老夫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。那些秘密,本就不该被揭开。”
晏清却向前一步,避开陆明渊的保护,直视着林墨轩,眼神平静却带着穿透力:“阁老,我们今日来,不是求一条生路,而是来给您指一条明路。您真以为,当年沉船的秘密,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吗?”
这句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林墨轩心上,他瞳孔骤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之色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场关乎生死与真相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