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前上周刚回来，忙着搬家还有一些工作。”安怀跟他解释，没有隐瞒。

omega点了点头算是“原谅”他。

安怀坐到了床脚，把椅子给他空出来。小医生倒也没有客气，坐到了椅子上跟人面对面说话：“在国外待了一年，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
小医生名叫姜茶，在安怀最落魄的时候认识的，对方帮了他很多，甚至连转换手术也是姜茶亲自操刀，偷偷替安怀做的。

可以说除了周萍，姜茶是他最感谢的人，两人年纪相仿，自然也亲近得多。自从安怀一年前要去战区，姜茶就主动来疗养院做义工，有空没空帮来照顾一下病床上的人。为了不让姜茶担心，安怀只说了自己要出国工作，没说去的是战区。

“那边的工作完成了，主编叫我回来接手新账号。”安怀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，顿了顿又问：“zoe怎么样了？他最近的信息素还稳定吗？”

姜茶叹了口气，架起一条腿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斜眼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孩，表情凝重地摇摇头：“还是老样子，一直没有完全分化，omega信息素也不大稳定，所以我还是定期给他打促分化剂。”

安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。

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，也知道姜茶一直都对zoe的事很上心，于是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网上银行，操作了一会儿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“到账十万元。”

姜茶意外地瞪大眼睛，拿出手机去看收到的最新短信，人都呆滞了：

“你疯了吧？转我那么多钱干嘛！”

“你帮我照顾他这么久，太辛苦了，我知道你的研发实验需要用钱，这些你先拿着，如果有多我再转给你。zoe这边也麻烦你帮我多关注一下，如果有更好的药和治疗方案，钱不够就跟我说。”

这是安怀回龙城后说的最长一段话，话里话外就“花”出去了十万，周萍要是知道了，肯定会怪他“浪费。”

“你发大财啦？”姜茶抓着手机皱眉：“你每个月寄来的钱足够了，他什么药用不了?不给自己留点儿啊！”

姜茶觉得安怀这人是个闷葫芦，最大的优点就是重情重义、痴心一片，不管是对他这个朋友，还是对自己的爱人，都可以称得上是毫无保留，问题就在于——

太不保留了！

所以姜茶没有立刻把钱转回去，他决定帮安怀把这笔钱暂时保管。如果放在安怀那里，指不定哪天就做善事全送出去了，放自己这里还能给他存着以备不时之需。

“等等。”姜茶视线落在安怀干净细长的后脖颈上，原本应该萎缩退化的omega腺体有点点发肿泛红。

秉持着医生要对病人负责的原则，姜茶起身走到安怀的身后，按着他的圆脑壳让人低头，很细致地给安怀检查后边的腺体情况，冰凉的指腹刚触上去就感受到温热。

不是正常的体温！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小医生抬了抬眼镜，又凑近了点观察，表情很凝重。

姜茶不说，安怀还没有多大的感觉，这会儿他才感觉到后脖颈那里有点肿胀发痒，于是有些呆地回答：

“大概是昨晚被蚊子咬了？”

“冬天了!零度的天气，哪家蚊子怎么牛？生物变异啦！”姜茶语气不好，把安怀想要去挠痒的手拍开，又用手背轻触了下他的耳侧温度：

“变异蚊子还把你咬发烧啦！”

“不是。”安怀跟他解释：“前几天受了点伤，可能发炎了。”

安怀边说边把自己的伤口撩给他看，小医生很快扫了一眼就知道发烧肯定跟伤口无关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，看着安怀的眼神带着点探究，语气也沉下去：

“你有没有和alpha发生关系？”

安怀被他问得面色尴尬，本就有点高的体温更热了，他赶紧“辟谣”：“没有没有！我才回来一周！怎么可能跟alpha发生关系？我...我也不是那种人啊。”

姜茶是相信他对佐伊“忠诚”的，毕竟从六年前认识安怀开始，这孩子就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样子，除了某天贸贸然给他带了个“结婚对象”回来，几乎可以说是六根清净，一副要遁入空门的样子。

“虽然转换手术比较成功，移植入的beta抑制腺体也没有排异反应。但你毕竟是天生omega，你的身体里还残存omega的皮质细胞，需要长期用药压制....如果说....”

姜茶摸着下巴，将他分析的原因告知：

“你遇到与你原先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lpha，就有可能会再次分化，你有遇到什么让你感觉异样的alpha吗？”

安怀愣住了，答案呼之欲出，那个对他有着最深刻影响的alpha除了林朝年还有谁。即使他现在是一个beta，还依然能闻到林朝年的信息素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