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文续刚从里间走出,就看到墨云锦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,
只见她和曹雪贞两人站在柜台前,
一边和账房聊天,一边有意无意的看着四周,
发现他走出来,急忙换了个让人不太舒服的表情,
齐文续不喜欢墨云锦,因为她,云清如今待他看似亲近实则疏远,
他承认他有错,可这也是他们夫妻俩的事,
家里的那两个女人,他已经近许久未曾接近,
平日里都是忙客栈和岳家的事,对家中的大事小情过问不多,
没想到竟然被父母和那两个女人钻了空子,以无子为由,在家磋磨云清,
他发现后,一边是父母,一边是爱妻,自古无法解决,所幸趁了父母的心意,
让那两个女人受孕生子,自己也算完成了传嗣,
想着再过一段时间,他要带着云清回娘家探亲,
若是可以,他大约不会再回来了,
娶云清时,他便承诺要照顾好她,没想到正是他自己,让云清受了委屈。
“齐掌柜好,劳驾和您打听一下,顾燕羽顾公子的住处。”
墨云锦的声音打断了齐文续的思绪,他回过神,微微颔首:
“抱歉,客人住的是独院,未经允许,在下不能告知。”
齐文续不是顾燕羽,自然看得出她一肚子的坏水,
他自认识人能力尚可,第一眼见到墨云锦,他就知道她绝非良善之辈,
果然自从她出现在顾氏布庄,虽然她那些小伎俩让布庄生意起死回生,
可从她将顾家的绣娘赶走,就能看出,她的野心,原以为只是想要一家独大,没想到,她竟然打起了店铺的主意。
顾家这些年,仗着国丈身份,在青州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多年,铮王又是没脑子的武夫,自己的封地被搞的乌烟瘴气,
因为手刃了宸妃和七皇子受不住打击,躲了起来,如果他就此一蹶不振也就算了,大家得过且过吧,他只要保护好云清就好了。
哪成想,这王爷不当缩头乌龟,反而跑去抵抗南蛮,还大获全胜,
他就这样看着,听着杜文峰和他吐苦水,
为什么一个声名狼藉的王爷,会亲自上战场保家卫国,他为什么不继续做一个残暴的王爷,这样自己也能心安理得的谴责他。
他不会做评价,岳丈如此,杜文峰亦是如此,一个两个鼠目寸光,
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王爷,可不是只是这次才上战场的,十五岁就能带兵打仗,还是胜仗,
却因为一个没人亲眼所见的“屠城”而备受诟病,
他似乎从未给自己申辩过,
或许,申辩了,无人在意,又或许,这本就是用来压住他不给他军功的一个借口。
当年在晟京,他见过他出征前的意气张扬,也见过他明明征战胜利却被人扔菜扔鸡蛋的落魄,他亲眼见过少年眼中的光芒消失。
宫变前夕,他带着云清辞官回了松山,岳丈偏执的认定秦卓铮,是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贪恋权势的畜生,执意与他为敌,为了保护家人,他不得不与其割席。
后来,关于这位王爷的消息,都是来自杜文峰,这个二皇子如今当今圣上的拥趸者,他不理解,
为什么皇上会这么偏宠秦卓铮,在他眼中秦卓铮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,为了那个位置,把众多兄弟全部斩于剑下。
皇上不怕有朝一日,这人会将剑锋对准自己么?
愚蠢,他也不理解,为什么宫变那晚,秦卓铮会将所有兄弟全部斩杀,唯独留下圣上一人,但他清楚一件事,铮王从未有篡位之心。
杜文峰月前和他提过,铮王来此,是为了寻人,一个能让他不顾身上致命伤也要来确定的人,会有那种称王的野心?
他不信。
“齐掌柜?”
墨云锦在他面前挥了挥手,这人什么毛病,这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吗?
齐文续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,有些难堪的拱手:
“姑娘见谅,在下有些恍惚。”
太失礼了。
“云锦,你怎么在这?”
杨云清有些兴奋的喊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