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背后传来一个女声,一个粗使婆子慌慌张张大叫:“古总管!厨房出事了!”
离她最近的叶青下意识回头望去,却只见那婆子阴森一笑,脸色也不再焦急,停在原地不跑了。
一股怪异感酥酥麻麻地蔓延开。
怎,怎么回事?!
我为什么...看不见她了?
带着恶意笑容的婆子忽然消失不见,他发现自己的目光竟不随身体掌控,视线里居然出现了阴沉天空和远处晚霞....
其余人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妹妹叶蓝也只是捂着嘴,面容一片苍白,一滴泪颤颤划下。
“咚。”
头颅从空中落地的声音砸入每个人的耳中。有液体溅到众人粗布衣服上。
叶青的脖子向后诡异扭转,头颅处却空了,切口锋利,大股鲜血喷出。
深宅大院莫回头,高楼明镜勿睁眼。
短短两行字,其中蕴含的杀机却不可忽视。
以往都是入夜了开始死人,可现在进入噩梦没有一个时辰就有人被诡异力量直接杀死...
场面一下子僵硬了。古总管正详细地给众人介绍方宅布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李泠提起精神,刻意忽视溅到脸上身上的黏腻刺鼻液体,只转动眼珠子观察前方和侧方的环境。
一股熟悉的感觉浮现,她回忆起前天刚在一本民间古籍上看到过这样的风水学说:
外阳内阴,困龙之局!
方家古宅从外看青砖高墙,石狮镇守,是标准的富贵格局。前院向阳,又种植吉木,阳气旺盛。
不过,从中庭开始,格局变窄,种有桑树和龙爪槐,阴气大增。最终汇聚于此处客房,而客房旁边通着一池湖水,延伸到后山高楼附近,高楼旁边却包裹着一圈古木,形成阴气内聚的困局。
不待她继续深思,古管家笑起来,手指向两排房间,客套道,“这里是客房,诸位舟车劳顿,今夜便一人一间,好好入眠吧。我去厨房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余悠悠柔着嗓子,小心翼翼道,“大哥,可不可以两人一间呀?我有点害怕。”
古管家像是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具直挺挺的尸体,语调平静正常,古怪的眼珠子却黏在余悠悠的脸上:
“我府花重金请诸位入府勘测阴阳吉时,还请诸位遵守规矩。另外,请务必换上房间里准备的衣服。”
余悠悠被盯得心脏一缩,用力点了点头。
李泠颇为满意地看了她一眼。倒是试探出了一些有用信息。
不过,这宅子处处透着诡异,恐怕任务不会是勘测阴阳吉时这么简单。更何况闯关者中还有扎纸匠、刽子手这样不同寻常的职业。
李泠和沈宴默契上前几步,快速选了第一排客房中间两间相连的屋子。叶蓝小脸上泪迹未干,见状跟在李泠身后选了靠她的屋子,沈宴的另一边则是刽子手刘帅。
另一排客房与之相对,中间住着吴三,两侧是慕子念和余悠悠。
属于叶青的那一间永久地空了出来。
李泠推开木雕大门,抬脚跨进了屋。
客房分明暗两进,一个簪花仕女图的隔扇将其分成里外两层。一张红木桌子,两把椅子,桌面上纤尘不染,摆着三只倒扣的素白茶盏。
走到内层,李泠啧的一声,眯起眼欣赏。
南窗一整面嵌琉璃的紫檀木槅扇,地面满铺莲纹栽绒毯。
中间一张床更是极尽奢华:卧榻以千年金丝楠木为骨,三面围板施以剔红深浮雕,褥子是织金宋锦,触手冰凉滑腻,一对玉枕,质地是罕见的羊脂白玉沁血丝。
来度假来了。
李泠眼尖地瞄到被子下似乎微微隆起了什么东西。
她小心迈步,伸手掀开被子,竟是一套大红嫁衣!
它的华丽与惊艳难以用言语表达,多看一眼仿佛都会被吸进去。
李泠眼神波澜不惊,双手在嫁衣里摸索起来。
不对。
这嫁衣...有问题。
......
对面屋前。
吴三距门三尺止步。
先观察了门楣、门槛、门环,然后指甲尖快速轻刮三下门板下缘,确认没问题后,他侧身入门,并不急着探入,先原地顺时针转了半圈拜了三拜。
他祖上便是捞阴门中人,可惜此行阴邪,到他这一代,只有他这一个独苗苗了。母亲严禁他沾手此道,可他还是偷偷学了不少。是以如今在一行人中显得老道专业。
他摸着胡须沉吟。若是这一次能利用信息差,在最后把其余队友坑死,那么不仅能赶在他们变鬼前把道具卡缴获,而且通关奖励都是他一个人的。而且,在上一次噩梦里,他已经摸清了队友变鬼的规律...
他眼里浑浊不再,透出一股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