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疑不定看向谢盈止，却见他取出刚才拿到手的妖珠，全部递给苏暮云，“可惜属性不对。”

苏暮云没有搭理他的感慨，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，才收起来。

至于海面上漂浮的尸体，苏暮云没管，他不爱收尸，哪怕这些尸体能卖钱，还是回归于这片海域吧。

于柏舟的妻子探出头，她舔了舔嘴唇，一股血腥味充斥口腔，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能解决，不由感激看向谢盈止。

于柏舟走到谢盈止面前，恭敬行礼道：“多谢谢尊者相助！”

谢盈止冷淡道：“闲话少叙，继续赶路。”

于柏舟只好看向妻子，对方想了一下，沉入水中，过了一会又有几条鲛人浮出水面，推着船继续朝着南边走。

于柏舟走到另一边和妻子商量事情。

过了有血水的海面，三只小鲛人又浮上来，趴在船边偷懒。

其他鲛人看见，连忙将他们拎下来，怕他们不小心得罪谢盈止。

苏暮云在一旁道：“让他们待着吧。”

鲛人看了一眼谢盈止，见他没有反对，才松开手。

苏暮云从袖中取出几只灵果递过去，三只小鲛人立即游过来，接过灵果“咔嚓咔嚓”吃起来。

谢盈止坐在旁边看着，不等他说什么，苏暮云就取出一枚月光流萤果丢给他。

谢盈止看着手上的青色果实，语气沉沉道：“我出了这么多力，就只有这个？”

“不吃还我。”苏暮云不惯着他，站起身过来要伸手，就被谢盈止躲过。

他抬头看向苏暮云，目露谴责：“为师真是出力不讨好，早知如此，我就坐在旁边看着多好。”

于柏舟和妻子及其族长商量完，过来听见谢盈止的话，连忙道：“谢尊长大恩，是我们怠慢了，等到了南边海域，鲛人族会以重礼奉上。”

被于柏舟打断，谢盈止不禁瞥了他一眼，眸光冷厉，于柏舟微愣，遂闭上嘴巴。

谢盈止见他不说话了，才满意看向苏暮云：“云儿，你的重礼呢？”

苏暮云觉得他又要作妖，语气有些不满：“说吧，想要什么？”

谢盈止想了想道：“为师现在还没想好，等想好了再和你说。”

苏暮云无可无不可，没有意见。

于柏舟在一旁看着，总觉得刚才有种错觉，但又想到谢盈止和苏暮云是师徒，便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
夜色降临，大海显得更为黑暗，只余天空闪烁的星辰，明亮异常。

银月高挂于天，鲛人族在附近的礁石区休息，有族人哼出轻快的曲调，哄着怀中的孩儿入睡。

船上点着一盏灯，苏暮云坐在旁边有些睡不着，见谢盈止在一旁闭目养神，没有出声打扰。

他站起身看向头顶的夜空，数年前这片天便没有变，如今经年已过，仍旧如此。

谢盈止本来就没有入睡，察觉到身边的动静，见苏暮云仰着头看着天空，于是起身走到他身边。

“云儿看什么？”谢盈止觉得这片天空一直未变，每天都是一样的风景，不知有什么好看的。

“月亮。”苏暮云回答。

今夜空中挂着一枚弯月，月光落入深深的海面，泛起浅浅的水光。

“不都一样。”谢盈止道。

苏暮云没忍住笑起来，“人间诗人咏颂月亮，花样百出，你怎么这么不闻风月？”

“为师对这些不感兴趣。”谢盈止没有这些雅兴。

闻言苏暮云不由问：“那你对什么感兴趣？”

“剑。”谢盈止回答。

苏暮云对此毫不意外，他笑着道：“行吧，对修炼感兴趣也是好事。”

谢盈止说：“你不是也很想我修为日益精进？”

“嗯。”苏暮云模糊应一声，他是担忧未来，但未来还未出现，眼下可以暂时不想这些。

他有意转移话题：“除了剑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
谢盈止低头考虑了一会，才看向他：“还有你。”

苏暮云怔住，心绪起伏，半晌才转头看向谢盈止，谢盈止却一脸淡然，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不妥。

今夜没有风浪，海面十分平静，只远远听闻鲛人轻盈的歌声，从水面飘荡而来。

在另一边打坐的于柏舟心情很不平静，他不是故意偷听的，师徒二人谈话虽轻，但还是精准无误传进他的耳中。

他怎么觉得谢尊者在调戏徒弟呢？

应该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