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礼,笑道:“齐良之事下官已知晓,下官已将齐良四人驱出制灯司,唯有此举方不辜负叶大人交托之信。”
沈渊假客气,叶橖自然亦以同礼还之,忙伸手扶起沈渊,道:“沈大人如此清明之举,着实令本官钦佩。”
少顷,她又说:“本官倒有一事想请沈大人帮忙,不知沈大人可愿意?”
“大人但说无妨。”沈渊说,“下官自当鼎力相助。”
“此后三日为灯司招徒考核事宜,本官想请沈大人担任主考官。”叶橖道。
沈渊推脱:“按司制,应当由叶大人担任此次主考官一事。”
萧安于此时说:“在本官与叶大人上任前,司内事宜皆由沈大人代为做主,本官也认为沈大人可以任此职。”
司主发话,沈渊只得接受。
制灯司招学徒有三个章程:初试、复试与实操。
初试多以策论为主,复试便由主考官询问问题,最终实操便是制灯。
翌日大早,灯司门外学徒齐聚。司门两侧各有灯匠,学徒从中间过,两侧灯司验面搜身。
待得学徒入灯司内前庭摆着书案,案上放着一瓷瓶,学徒至瓷瓶前伸手入瓶抓阄。
纸张上写有考位与题目。
三声钟响,初试开始。
叶橖与萧安在中庭品茶。萧安朝叶橖说:“叶大人让沈大人担任此次主考官一职意欲何为?”
叶橖放下茶盏,抬眸望向萧安,其此刻正含笑看着她,她故意不答反问:“大人不妨猜猜?”
看着叶橖春水似的眸子,萧安突然心生羞涩收回目光,将目光落于门外,答:“叶大人多数阻碍皆源自于沈渊,叶大人此举意在预防沈渊暗中破坏?”
叶橖浅浅一笑:“大人聪明,招徒考核事宜为明事,有此事在身,沈大人便再无时间与精力在暗处‘执棋’。”
“另,有沈大人出面,下官亦可偷闲些。”叶橖补充道。
日晷近中,随着钟声再次响起,初试结束。
次日复试亦由沈渊担任主考官,学徒们进入房间,房内唯有沈渊与学徒两人。
考虑此情景,叶橖便以记录为由遣墨玉入内,如此便可尽数避开沈渊作妖。
直至日渐西斜,复试方可结束。复试刚结束沈渊便找上叶橖,叶橖瞧其神色难看,虽询问:“沈大人面色不好,可是在监考时遇到了什么困难?”
沈渊心中悲愤,脸色自不好看。起初沈渊并未察觉有何不妥,然在复试过程中其逐渐明白叶橖命他担任主考官的目的。
就是想要困住他。但他偏不如她意!
良久,沈渊强行扼制心中怒火,平静道:“学徒考核事宜诸多,下官深感疲惫,特向大人请辞此次主考官一事。”
虽是含蓄,然叶橖仍从其中断出沈渊已知晓她的谋略。她不由得内心偷笑。
学徒三考,已过两关。沈渊此时提出请辞为时已晚,然本着偷闲心态她还不想让沈渊退出。
遂面带微笑,温柔道:“明日实操过后此次考核便会结束,实操只需沈大人坐于主位监督,除此再无其它,还请沈大人再坚持坚持。”
有此提醒,沈渊才知自己有多蠢。三考已过两关,此时提及请辞不但暴露自己知晓叶橖计谋,还无法真正做到出气。
但真大意,被情绪所左右,实在不值!沈渊心想。
请辞既不值,也不会被通过,既如此,她不让他好过,他自然是要以牙还牙报之。
“既叶大人如此说,那下官就再坚持坚持。”沈渊说,“只是有一事下官需得请大人意。”
“何事?”叶橖问。
通过沈渊此言她心中断出其有妖要作,不过既来之则安之。
“明日实操,我司中分旧、新两种灯。”沈渊说,“不知明日实操为哪种?”
叶橖:“石灯难制,时辰有限。本官有意定新式宫灯为实操考核内容。”
沈渊嘴角勾出半丝阴谋意味,收敛心思笑答:“那下官这便去备明日所需材料?”
叶橖知道,这是沈渊要去搞破坏,遂笑道:“不急。沈大人忙碌一日,本官已为沈大人备好清茶,不妨用些润润喉。这些琐事本官已让金武墨玉二人去做。”
沈渊心中暗骂。既不批准他请辞之事,又不让他插手三考之事,当真是要困住他。
其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官当真有算计。
学徒三考一事最终是叶橖执棋,事情也办得很好,直至最后沈渊都没能插手关键环节,只得甘愿作工具人。
新收录的、春时收录的再加之原有老灯匠,不多不少,刚好三百人。
如此便是新旧灯场各分一百五十人,为保公平,仍采用抓阄进行分配,至于分到哪处,皆凭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