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结束,叶橖与萧安闭门一同回别苑。
“今日喝了那么多酒,下官准备熬点醒酒汤。”叶橖看着萧安,问道,“大人要喝么?”
萧安:“本官已让墨玉提前备下了,想必此刻已在本官房中放着,叶大人一同去喝些罢。”
叶橖不语。
萧安知晓叶橖的顾虑,遂说道:“既如此,本官着墨玉端到此处,叶大人觉得可好?”
“谢大人。”叶橖道。
两人就近于廊下坐下,墨玉端着两碗醒酒汤走来,热气腾腾的,萧安端过碗嘱咐道:“可有给金武送去?”
墨玉恭敬道:“属下已经灌了他醒酒汤,整整两大碗。”
萧安点头,叶橖端过瓷碗喝了口,遂对墨玉说道:“明日你同金武一起将司中灯匠姓名记下,包括新收录的那批学徒。”
改建制灯司的事情暂告一段落,后续便是要大批量地开始制灯,这里就是涉及到一个问题,那就是人手问题。
造花名册的目的就是要查一下制灯司现在灯匠的人数,好对石灯区域和新式宫灯区域分配人手。
翌日,叶橖穿戴整齐刚走到中庭,墨玉和金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,墨玉金武见她前来先后行礼,异口同声道:“见安叶大人。”
叶橖温柔问道:“实情办得如何?”
墨玉奉上花名册,叶橖坐下接过名单仔细翻阅起来,现制灯司内共有两百三十人,除却厨子、浣衣娘、饲马打杂的制灯的只有一百八十人,这是不够的。
现下制灯司分两处,每处至少要一百人才可。
叶橖合上名单,朝墨玉金武两人说道:“一百八十人是不够的,本官打算再收录一批。墨玉你先去拟写告文,之后本官会去询问萧大人的意思。”
叶橖又对金武说道:“金武去请沈大人来中庭,本官有事要与他商议。”
约金武回来半盏茶后沈渊才慢悠悠地走进来,漫不经心地行礼道:“见安叶大人。”
未等叶橖开口沈渊便自觉起身在一旁坐下,沈渊此举张狂至极,根本不把叶橖放在眼里。
自叶橖上任的第一天沈渊便视她为仇敌,沈渊这番情景她也习以为常。
叶橖主动开口:“今制灯司改建完成,司中灯匠甚是稀缺,所以本官欲再收录一批新学徒,考虑沈大人二品制灯师的身份,又与石制宫灯灯匠甚为熟络,是以石制灯匠仍有沈大人管辖,这批新收录的学徒中自然也有石灯区域的,故而本官少不得要知会沈大人一声。”
沈渊闻言,放下茶盏,说道:“仲春时我灯司已经收录一批,且大虞朝有规定,学徒每三年收录一批,大人再收录一批是否不合规矩?”
“规矩都是人定的。”叶橖说道。
“新收录的学徒尚未习得制灯手艺,大人再收录新学徒,司内资源恐怕会跟不上。”沈渊说,“再说大人此举司内石制灯匠怕是要多心了。”
叶橖微微一笑,道:“你就要看沈大人如何处理此事了。”
“大人想将烫手山芋扔给下官?”沈渊道。
恰此时萧安迈步进来,一边向主位走去,一边问道:“听你二人争执,所为何事?”
叶橖便将想要再收录一批学徒的事情告知给萧安,沈渊见状也将其中利弊向萧安细说了一遍。
萧安:“一切都要以新式宫灯为主!”
沈渊心中不忿,她浪费半天口舌却得到这个答案,着实令他恼怒不已,先前的他多么意气风发,在司中说一不二,可现在的他处处被压制,怎能让他不气。
“既二位大人早已拿定主意。”沈渊说,“那下官便不再打扰!”沈渊说罢转身离去。
很快,制灯司高大气派的大门前的公栏内便出现了一则招用学徒的公文,而此消息也很快在司内传开。
“新式宫灯取代石灯是必然的趋势。”有石制灯匠就突然张贴的公文议论起来。
“对啊,上次宴会朝中大臣都在询问叶大人的新式宫灯,恐怕我们这些灯匠日后注定要无灯可制。”有人迎合道。
“哎!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转到制作新式宫灯区域,这样就不怕日后无灯可制,还不怕被赶出去。”那人道。
“新式宫灯就那么好么?”有人质问道,“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制作石灯的。”
那人刚说罢,屋内石灯突然熄灭了,屋内引起一片骚动。
“怎么刚点上就灭了?”有人抱怨道。
“看来石灯真的是有些不行,不过灭了正好。”有人接话道,“灭了刚好睡觉。”
遂屋内众灯匠渐渐睡去,而今晚的这番言论也在某些人心中扎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