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君一吻结束,推开半分,轻轻的问:“你喜欢吗?”
榆渡舟傻了,只知道胡乱地点头。
林砚君这才笑起来,问道:“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?喜欢这样的我吗?”
榆渡舟忙点头。
林砚君眼神黯淡下来,“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,那我从前那样对你,你是不是特别烦我,特别讨厌我?”
榆渡舟连忙摇头。
他已经深深地沉迷在刚才那个吻里面了。
林砚君靠在他身上,疲惫地说:“你不要走,不然我会难过的,你知道吗?我只有你了。”
榆渡舟摸了摸他的脸蛋,轻声道:“别怕,我该怎么帮你呢?”
林砚君两眼出神地看着前方,半响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紧着问:“榆渡舟,你是真的喜欢我吗?”
“当然了,我当然喜欢你。”
林砚君敛下眉眼,嘟囔道:“不枉我把云儿找回来,还给自己下毒,本来是要让你永远记得我的······”
榆渡舟越听越不可思议,他放开林砚君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···你,你的意思是,你故意给自己下毒?”
林砚君歪着头笑了,“我厉害吧,要不是有天山雪莲,连许太医都治不好。”
“你······”榆渡舟忙去摸他全身,看他有没有把那毒药带在身上,好在他身上没带什么瓶瓶罐罐的。
他找完,才发现林砚君神秘兮兮地看着他,点着他的鼻子说:“臭流氓,还说你不好色。”
榆渡舟脸一红,便问:“你干嘛给自己下毒?很危险的,你···你身边没有赤胆忠心的人,万一我也采不来雪莲,怎么办?”
林砚君挑着眉说:“我就是故意的,不过么,我自己有解药,我本来打算假死的,我就是要让你愧疚,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,谁让你成天和别人同吃同住,还睡在一张床上,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。”
榆渡舟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,他想责怪,又怕吓到林砚君,想说点什么有意义的话,林砚君肯定也听不进去。
他只好抱着林砚君,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我喜欢你,绝不会变的。”
林砚君不笑了,轻轻推开一点儿榆渡舟,真诚地说:“我也喜欢你,是真的,你相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
林砚君笑了,从怀里找了找,摸出来一个小巧的发钗,递到了榆渡舟眼前。
榆渡舟歪着头,小声地问:“送我的?”
林砚君痴痴地笑,“原本是送给我媳妇儿的,现在只好当嫁妆了,我没钱,就这一个,你别嫌弃。”
榆渡舟噗嗤一下笑了,低下头凑过去,“你给我戴上吧。”
林砚君是个汉子,下手没轻没重的,像是生怕榆渡舟不要一样,一个劲地往里扎,疼地榆渡舟龇牙咧嘴地。
终于戴好了,榆渡舟晃晃脑袋,发钗上的小流苏也跳动起来,活像朵迎风飞扬的真花一般。
榆渡舟:“好看吗?”
林砚君抱着他的脸亲了亲,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他真的醉了,话刚说完,就昏睡了过去。
榆渡舟把被子给他盖好,找了温水来给他擦脸,之后就一直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他的睡颜。
自从上次林砚君离开后,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林砚君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。
没有夹枪带棒的争吵,也没有表达厌弃的话语和厌烦的眼神,就这样细水流长地好好待在一起,榆渡舟的心就已经开始雀跃起来。
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,榆渡舟小心翼翼地打开门,门外是满脸担忧的铁大,还有一个劲往里看好奇地不行的十五。
榆渡舟挡住门,轻声道: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自己处理。”
铁大微微蹙眉,语重心长地说:“老大,不要轻易交给别人。”
榆渡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。
铁大叹口气,颇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白兔被大野狼骗走的感觉,只怕马上就要被吃干抹净了。
他拉着榆渡舟,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。
“房事伤身,不要纵欲,回头给你带药。”
榆渡舟脸马上红了,推着他们说,“你们先回,我有分寸。”
十五盯着他的脸问,“你们说什么呢,我怎么听不懂了?”
铁大和榆渡舟异口同声道:“小孩子不准听。”
榆渡舟把十五的发冠和玉佩拆了下来,又道:“铁大你带他上街逛逛去,我这儿处理好了,再去找你们。”
“成。”
铁大拖着十五走了。十五爱热闹,两条腿根本不动,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,甩开铁大,扒在门缝里使劲看。
这可把铁大气坏了,扛起他向榆渡舟打了个手势就走了。
榆渡舟终于送走两个人,四下张望,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,关上房门和窗户,看到睡得安稳恬静的林砚君,心情又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。
他喜欢林砚君,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,那种一见钟情的滋味,他到现在还忘不掉。
他吻了吻林砚君的发顶。
窗外喜鹊早已跃上枝头,管弦丝竹声在四周绕梁循环,阳光透过窗户,在地上抛下一片温柔,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温馨和谐。
然而亲吻结束的榆渡舟忽然感到被一股犀利的视线锁住,他心中一跳,连忙退开,睁眼一瞧。
林砚君正瞪着眼看他。
榆渡舟慌了一下,忙解释,“我只是唔······”
林砚君一把搡开他,冷静地环视四周,抓起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,冷冷道:“你又想迷晕我,再对我做些禽兽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