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渡舟眼圈一下子酸了,他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被这样糟践,也恨林砚君不争气。
“他打你,这样你也能接受吗?”
林砚君抿唇道:“我是将军,我怎么会躲不开。”
榆渡舟彻底傻了,“他对你这样,你也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林砚君紧了紧拳头,眼泪簌簌直掉。
榆渡舟坚信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,急道:“你说,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和裴景恪在一起,你告诉我,你根本不爱他是不是?”
林砚君憋了一口气,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,头一抬直视这榆渡舟的眼睛就要说出口了,可第一个字还没开口,他猛地一噎,眼神渐渐变得绝望,他轻轻推开榆渡舟,声音发颤道:
“没什么,我就是喜欢他,想和他在一起而已。”
榆渡舟急道:“你喜欢他?那你告诉裴景恪喜欢吃什么?平日里爱看什么书?下朝一般去哪里消遣?”
林砚君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砚君,好半天才道:“我不想说。”
“你是不想说,还是根本没在意过?”
林砚君一噎,好像被人戳中一样,恼羞成怒地推开榆渡舟,“我和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?你管得未免太多了,我接近他的确有目的,这两天我也确实喜欢上他了,还没来得及了解而已。总之我不会喜欢你!我永远也不想看见你!”
榆渡舟攥紧拳头,只觉得头脑发懵。是了,林砚君可是大将军,他会隐忍、懂蛰伏,会在不经意间给对手致命一击,他算哪根葱,真是急昏头了,说不定还破坏了林砚君的计划。
他无措地绞着手指,不安地问:“我···我是不是又做错了。”
林砚君疲惫地捏捏眉心,冷声道:“你走吧,回去陪你的小情人吧。”
榆渡舟眼含热泪,哽咽地说:“我哪有什么小情人,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。”
林砚君看了他一眼,抿唇问:“那你回来,干什么?”
一聊到正事,榆渡舟立马擦干净眼泪,“我有一个仇人误会了你我的身份,有人要来杀你,我是来······”
他话没说完,马上就被林砚君打断,“除了这事,还有别的事吗?”
榆渡舟咬唇,慢慢摇了摇头。
林砚君的眼色晦暗不明变化多番,最终道:“那你走吧。”
榆渡舟垂着眸子,慢慢走了两步,他忽然又想到裴景恪,便赶紧越过林砚君找到裴景恪,一杯水将他泼醒,冷声道:
“云儿是我弄走的,我给了她一大笔钱,此生必定衣食无忧。至于她去了哪,你等着百年之后再问吧。”
他说完就出了门,最后看了一眼林砚君,抬步便走。
出了裴府,天高地远,世间之大,他却觉得孤独无比,或许从一开始,他就不应该遇到林砚君,这样也不必给他填这么些麻烦。
他牵着马出了城,一路慢悠悠地走,直至中午,他才想起来出门没带钱,只好住在驿站里,给铁大稍信来接他。
驿站里很清闲,榆渡舟在楼上看着人来人往,头脑昏沉背脊酸痛,全身都十分不适,他猜是这两天奔波劳累骑马过多,得要好好休息一下,便躺回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他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,只能茫然地向前走去。在金光盛开的地方,又看见了那三个孩子。
那小姑娘一见他,就笑着冲过来,“爹!爹你去哪里啦?云华好想你啊。”
榆渡舟笑着抱起她,“乖乖,你们出来玩,家里锁门了吗?”
“娘不要我们了。”云华哭了起来,“娘不要我们了,还说我们是拖油瓶,一点也不喜欢我们。我们没家了。”
榆渡舟鼻头一酸,无从安慰,和云华一道抱头痛哭。
哭着哭着,云华和那两个小子就不见了,一片白光吞噬了,耳边传来炉子沸腾被顶起来的声音。
榆渡舟艰难地睁开眼,才恍然刚才又是梦境。
他的动作惊醒了床边的铁大,见他醒了,顿时激动不已,“老大,你发高热昏睡好几天了!可算是醒了!”
榆渡舟摸摸头,上面还有一点发烫,便问:“我睡了几天了?”
“我们到这您就已经晕了一天了,到现在为止,已经整整四天了。”
榆渡舟抿唇,半响道: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铁大摇摇头,摸着他的脸问:“第一天是谁照顾的你,我好去感谢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