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江凛提前了两个小时来接裴延,“怎么样,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他开着车驶离了高速,估计再有十分钟就能到地方。
“嗯,差不多。”裴延收起平板回答的随意,“该上传的已经传过去了,剩下纸质内容等会交给他们就行。”
“这事你有多大把握。”江凛问。
裴延沉吟了一阵:“七八成吧。”
江凛扭头看他,从刚才的反应中来看,裴延应该是根本没有考虑过如果这事没成会怎么样。
裴延注意到了江凛的目光,轻笑一声:“这不是江总给我的建议吗?先把匠沉的问题捅大,裴嘉瑜面对这么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烂摊子自然会主动抛弃,而我作为匠沉的法人理应负责到底,主动权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“到时候你拿到的可是一个资产全空的匠沉。”江凛冷声提醒他:“而且之后不会再有人愿意跟匠沉合作。”
裴延倒是很放心:“这不是还有你吗。以后江总来做匠沉的金主,如何?”
江凛抿着唇冷冷的扫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。
“裴先生,我这边跟您再确认一遍。您的这些资料一经发布,匠沉将会面临巨大财政危机,而您作为法人需要承担一切责任。这些您清楚了吗?”
“嗯,知道。”
“好的,这些资料会在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对外发布,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再跟您联系。”
一切安排完之后时间还早,剩下就等明天消息放出来之后再应对了。
江凛这段时间也大致摸清了裴延的脾性,这人表面看着玩世不恭,实际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让他极其耗费心神,更别说每次喝酒熬夜的时候,裴延就跟不知道那是在拿自己身体换的一样。
今天总算是动了匠沉,在明早九点之前的这段时间,也是他难得能休息喘口气的时候。
“去喝一杯?”江凛问。
“行啊。”裴延应声,随后歪着头靠在座位上打了一个哈欠,“我先眯一会儿,到了叫我。”
江凛看着他闭上了眼睛,虽然知道他没有睡着,但开车的动作依旧放轻了许多。
半小时后车停在了Homebar的停车场。
正如江凛猜测一般,车刚停下裴延就睁了眼睛。
“到了?”裴延的声音有点迷糊,如果时间再久一点可能就真的睡着了。
“嗯。”江凛问:“还困吗。”他提议来这里也是为了喝杯酒放松一下,晚上能睡的更踏实。
裴延笑笑:“江总的车很适合闭目养神,我休息的很好,谢谢。”
江凛敛了眸,跟他一起下车。
“原来是这里。”裴延微微回了回身跟江凛说:“苏亦辰头一回找我的时候来的就是这里。”
江凛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裴延突然想起来:“对,他当时好像特地给你打了电话。”接着他摇头笑了笑,“那时候都已经喝到了半夜,苏亦辰还催着让我把项目发给你,他说你肯定没睡。”
江凛“嗯”了一声,随口回答:“我睡得晚。”
紧接着他拿出手机给苏亦辰发了一条信息:[明天不用来找我拿酒,我已经送人了]
苏亦辰应该恰好在看手机,回复的很快:[什么?]
[你送谁了?]
[兄弟,不带这么玩的啊!]
[这酒我盼了一星期了!]
江凛扫了一眼,然后面不改色的把消息静音。
裴延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江凛的动作,环顾了一圈道:“这里的氛围不错,我喜欢。”
“可以常来。”江凛带着他坐到了老位置上,“坐这怎么样?”
裴延点点头:“嗯,可以。”
“两位想喝点什么?”
“尼格罗尼。”裴延道。
江凛对调酒师抬了抬下巴:“两杯尼格罗尼。”
他侧过身问裴延:“裴总也喜欢金酒?”
裴延不轻不重的“嗯”了一声,“算是吧,我更喜欢金巴利的苦味。”他斜倚在台边,一只手撑着半阖的眼尾看向江凛,“先苦后甜,我觉得跟我这个人倒是还挺像,江总觉得呢?”
江凛看着他的眼神恍惚了片刻。他每次听到裴延叫自己“江总”总是跟其他人叫出来的感觉不一样。
江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问:“为什么一直叫我江总。”两个人明明已经认识了有一段时间,在称呼上却还保持着这么疏离的距离。
裴延弯了弯眼角,带着点戏谑般的意味看着他:“江总不也一直称我为裴总吗?怎么倒先来问我了。”他向江凛倾了倾身:“或者江总说说我该如何称呼。江哥?还是凛哥?”
江凛看出来裴延是有心捉弄自己,没有躲开一脸平静的说:“你上次跟苏亦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在你们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