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城内有干净的空气、净水系统、稳定的电力医疗和食物配给。
另外,往小了说,进入非登记区意味着社会关系全面斩断、身份彻底抹除;往大了说,城内不涉及各类污染区,而污染区选址从不考虑黑户死活,这直接关乎健康问题。
蒋三雾:“初级公民生活的每一天都在重压中,黑户则只面临着生存问题,如果是我,不会随联邦的意。”
“为了后代。”姜疆抬眸,“因为生活无望,所以寄希望于后代,希望后代能活在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里,但如果成为黑户,那么黑户的后代从出生起就注定活不长久。”
姜疆所说的这些信息,正是蒋三雾想要了解的联邦的情况,她向来知道联邦冷血,却没想到压根没有给人留下喘息的机会。
但蒋三雾也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点,之前她是黑户,所以没听过这些基础税,但为什么现在也没人联系她交税。
她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“执法员不用交税?”蒋三雾问道。
“我刚才有说过,执法员是一份十分危险的工作。以2年为节点进行一次大型招聘,每一年一次小型招人,像我们这次就是每年常规招人,入职后5年如果没能晋升,就面临离退。”
小型招人,一次招数千个?蒋三雾并不认为执法局有这么缺人,因为大部分人压根就是混日子。
“虽然离退待遇不错,足够一家人生活到老。”姜疆顿了顿,幽幽道,“但却没命花。”
蒋三雾眉头一皱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总之没有回家,这就是我所说的执法员工作的危险所在,有能力,是跟危险挂钩,但没能力,也不意味着安全。”
室内一阵无言,沉默使得诡异感骤升。
倏地,蒋三雾起身走到姜疆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愿意冒这样的风险,这就是你的能力。”
话音刚落,姜疆一把抱住蒋三雾,把头埋在她身前,“呜呜”大哭。
哭完后还点评了一句,“你居然真的有肌肉诶,因为感觉你胸口没那么软。”
“……”
蒋三雾忽然很怀念刚刚那个“为民请命”的姜疆来。
送走姜疆,蒋三雾理了桌上的残渣,这才躺倒在床,她看着天花板,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姜疆提供的信息。
接着登上光枢网以及论坛,各种方式验证了一遍,姜疆说的情况属实,联邦的确有各种各样的税,其中要属初级公民的生活最凄惨。
而退休执法员去向,可以从一些寻人贴中看出端倪,几乎都是执法员。
她又唤醒天启,询问这件事,天启只表示确实有这么一回事,除此之外便不再多说。
死亡?失踪?
无论是哪种,幕后黑手都不会是底层人。
从天启的态度来看,也许是上面查过,但没有结果,所以作为已立案调查过的案件,需要有调阅权限才能了解。
又或许,这件事本就是上面的手笔,所以讳莫如深。
这则消息让蒋三雾明白了执法局从上到下都懒散的原因,有能力的会承接危险任务,没能力的如果没爬上去,等到离退就会人间蒸发。
难怪会有叶金明之流,因为能留下来的大部分人要么靠能力生存,要么靠圆滑晋升。
外面的天早就黑了,蒋三雾却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黑洞。
无休止的麻烦跟谜题围绕着自己。
她闭上眼睡了,只是刚睡没多久,“嗡嗡”的震动声再次响起。
蒋三雾不悦地皱紧了眉头,一看光枢,未知电话,快速挂断,然后研究怎么给光枢静音,结果电话又来了。
刚按了接听,男人急切的声音传来。
“蒋三雾,你可算接了,你能帮我去宿舍看下姜疆吗?我怕她可能出事了……”
“她刚刚还跟我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不是,她说好了玩好游戏来医院给我送饭,但是她现在都没来。”
进游戏……
蒋三雾心里咯噔一下,忙追问,“她玩的游戏,《感官乐园》?”
“嗯,已经过去7个小时了。”
忽然,蒋三雾脑海中闪过傅郁的身影,立刻打给傅郁,连续三次无人接听。
她一个翻身下床,冲向姜疆所在的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