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且去试试,你们守好他。”
谢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茅屋,穿梭于各大药铺之间,可始终没有找到‘天山雪莲’。药铺老板告诉她,若是真想要,只有两条路,一条是冒险登雪山,可是雪山狼群众多,去就是九死一生,还要一条,就是求助于各大世家或者皇亲国戚,这些人世受皇恩,手里铁定有些保命的存货,‘天山雪莲’肯定有。
谢双灵机一动,既然不想登雪山,那就只有一条路了——智取。皇亲国戚固然尊贵,可商人价更高。这么想着,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夜行衣,偷偷摸摸地就潜入了京城首富柳岸的府邸。
她翻箱倒柜地找着雪莲,可柳府的药材多到眼花缭乱,她险些忘记了雪莲的模样,只是下意识地看过掠过,早知道她就让大夫给她一幅画了。
她瘪嘴心想,余光猝然停在一副画上,画上之人一袭绿衣,乘一小舟背对岸上,手提灯笼,头发自然地垂下。早就听说柳岸公子不近女色,只是个一门心思赚钱的商人,现在看来,是心早有所属,可叹可叹呐。
“太子妃亲临寒舍,不知所谓何事?”一道儒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一个手持折扇,目若星辰,垂眸浅笑的男子踱步上前,吓得谢双还在翻找的动作立马停了,心虚地给他放了回去:“我听闻柳公子富可敌国,这不是想着来见见世面嘛。”
她僵硬地笑笑,视线嗖的一下转移到那副画上:“想不到柳岸公子竟是如此深情之人,在下不才,略通男女之事,若公子愿意,我可以帮您追到这位姑娘。”
她目光清澈,看向柳岸的眼里充满了单纯和诚恳,倒是给柳岸气笑了:“太子妃当真愿意帮我追到这位姑娘?不管她是谁?不管她有没有嫁人?”
她走近那幅画,装模做样的认真打量了一下那个背影,斩钉截铁道:“我可以帮你追,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柳岸行至桌前,将烛光点上,敞开袖袍回:“可以。”
听他这么说,谢双立马精神了,摘下面纱,就在他身侧坐下:“我要‘天山雪莲’。”
“可以。”柳岸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“你能不能先给我,我急用,”谢双挤着笑意问,“这追人不在一朝一夕,这需要长期的筹谋,你放心,我绝对说话算话,要是追不到,我……”
她苦苦思索着,“天打雷……”
他打断:“我信你!”
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,“进来。”
年迈的老管家推门而进,他看见谢双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,向柳岸行礼时还将她也带上了。
“你即刻去取‘天山雪莲’,送至——”柳岸停下,视线投向谢双,她从疑惑中回神,补充道:“拿给我就行。”
柳岸方才还摇晃着的折扇,现在就停了,语气温柔道:“不是说急用吗?说地址让他们自送去就是,至于谢小姐,没替本公子追到意中人,怕是暂时回不去了。”
他说话没看着谢双,只是视线落在那幅画上,温柔而坚定,让人感觉很腹黑,可脸上又始终带着笑意。
“既如此,那就请送到淮天宗吧,就说是给高少掌门的。”
老管家点头正欲退下,柳岸又吩咐:“让人替谢小姐收拾一间房。”
“?”
房间内只余他们二人,深夜寂静的氛围里眼瞅着就要犯困,谢双本打算偷完东西就回去来着,现在倒好,直接留下了。
柳岸见她犯困了,也不再强留,召外面候着的侍女进来,对谢双说:“今日天已经很黑了,谢小姐就先休息吧,明日我再寻姑娘相助。”
对上那群侍女,话锋突然又犀利起来:“你们几个要好好照顾谢小姐,若是有不当的地方,后果你们知道!”
“是。”
容不得谢双推辞,侍女就将她带下去休息了,老管家见她走了,又上前问:“事情都交代下去了,您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