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久,每个夜里我可一直都在见你。”李明云丢掉手帕,目光炯炯道。
李珲恶狠狠地盯着他,将手中的刀剑丢过去,“兄弟一场,我不想亲自动手,你自行了断吧!”语气冷漠。
天空雷声大作,李珲站定的地方与那柄剑不到两步,可他始终未动,李明云欲上前,却被李珲拦下了:“让他自己来!免得脏了我们的手!”
李明云喊道:“李肃,你要是还有最后一点做人的良知,就自己抓紧了断,不然,我不介意让你拿亲爱的母后,亲自来看着你死——”
“来!现在就派人去请太后,让她看看她最爱的儿子,会是怎样的下场。”李明云吩咐道。
李珲始终背对着他们,看着眼前威武雄壮的太极殿,心中渐生寒意。曾经他们以为的手足情深,却始终抵不过权势的迷人眼,真是可笑可叹呐!
“事已至此,我没什么好说的,不过,有一件事你们搞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明月追问。
肃帝捡起地上的那柄剑,上手缓缓擦拭:“你们以为当年的事,凭我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做到吗?”
李珲转过身后,和李明云对视了一下,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当时只顾着要报仇,倒是从没细想其中的关系,现在想来,单他一个人,确实没办法做到。
“是太后!”李珲冷漠点出。
肃帝点头:“对也不对。”
二人思忖了一下,“还有谢家。”
肃帝摇了摇头:“不止。”
还有谁?李珲想不到,当年可以悄无声息地在他碗里下药还不被察觉的。他想到一个人选,但内心不愿意相信。
他愣在原地,目光怔定:“说!”
肃帝哈哈大笑了两声,才欲开口,太后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,眼前这个老太太虽然到了高龄,可眉眼出的精明和果决却始终让他们害怕。
先帝盛宠太后,其余妃嫔基本上都没有承宠的机会,以至于太后生下了一个嫡长子和一个三皇子,嫡长子就是李珲,而当初三皇子就是现在的肃帝,李明云虽然寄养在皇后膝下,可却是从赵昭仪那里过继过来的,说到底也没多少感情,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嫡出的名头。
“母后。”肃帝行礼,李珲和李明云一动也不动。
“起来吧,”太后扫了肃帝一眼,视线在李珲和李明云身上来回徘徊。场下双方将士手持兵刃,明显就是差一个打起来的时机了。
良久,太后才说:“珲儿,明云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李珲想了很多次太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什么,但万万没想到是装傻,“母后,装糊涂就没意思了,我们为什么走到今日,母后应该是最清楚了的吧?”他攥紧拳头,嘴角明显溢出了血渍。
“清楚什么?清楚你们谋反吗?”太后话到一半,声音骤然抬起。
李珲气笑了,她果然还是这样盛气凌人,总有她自己的道理:“谋反算什么?我们要的是血债血偿,血流成河!”
太极殿前回应旋转,精准地落在每个人的耳边,场面一度死寂。
谢双和李誉不约而同地用计,可门卫始终不为所动,根本不搭理他们,千钧一发之际,两边的门竟“哐当”一下开了。
谢双立马起身,顺势推开房间,门外的守卫不知何时早已经没了踪迹,她循着记忆往门口走去,却在转弯时碰见了李誉。
“嘘!”她手动示意他噤声。
二人对了一下眼色,摸索着去了后门,骑上马就直奔皇宫。
而在府门前,二人并肩而立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陷入深思。
李文起问李显:“你说,我们这样做,是对还是错啊?”
李显耸耸肩,“管他呢,反正不违本心就行了。如果那些事是真的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即便是父皇,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二人击掌,异同同声道:“有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