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10月1日,北京天安门广场上红旗如潮,人声鼎沸。
三十万军民齐聚于此,仰望着城楼顶端那面崭新的五星红旗,当“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”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四方时,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,掌声与泪水交织在一起,汇成属于新生中国的激昂乐章。
广场西侧的观礼人群中,站着一对气质迥异的男女。岩执衡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,长发束成简单的发髻,眼中倒映着鲜艳的红旗,神色依旧平静,却难掩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她身旁的俞封穿着藏青色干部服,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青布册子,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封面;这本册子记录了他们四千年监督人间的全部历程,纸页泛黄,字迹却依旧清晰。
“四千年了。”俞封看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,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感慨。他翻开册子,最后一页的字迹还带着墨香,上面清晰记录着:“公元一九四六年九月,修订《三界人间交互规则》第六十七条,新增‘仙妖不得干预人间政权更迭,仅护根基’;登记善妖‘金陵城守灯鼠’、守护灵‘泰山石敢当’等,累计二百一十三位。”
册子从夏商时期的竹简雏形,到秦汉的绢帛卷轴,再到唐宋的线装书本,如今换成了民国时期的布面册子,每一页都浸透着两人的心血。
岩执衡的目光掠过广场上的青年学生,他们举着“庆祝新中国成立”的标语,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她想起四千年前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,黄河流域的先民们正刀耕火种,在洪水与野兽的威胁中艰难求生;想起春秋战国的战火纷飞,百姓在乱世中流离失所;想起盛唐的长安市井,胡商与汉民并肩而行,文化交融如繁花绽放;想起清末的山河破碎,无数仁人志士为救国图存前赴后继。
四千年风雨变迁,人间终于迎来了新的秩序。
“去看看灵韵吧。”岩执衡轻声说道,两人身形一晃,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,悄然离开了广场。
他们首先来到故宫博物院,修复师们正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幅宋代的《千里江山图》。放大镜下,修复师用细如发丝的毛笔填补着破损的颜料,指尖凝聚着专注的力量。
俞封抬手凝出一道灵韵,轻轻覆盖在画卷上,青眸中满是欣慰:“你看,文化灵韵在复苏。这幅画受损百年,灵气几乎断绝,如今靠着修复师的匠心,竟重新生出了灵韵。”
岩执衡点头,目光落在修复室角落的展柜里,那里摆放着几件刚出土的甲骨文。甲骨上的文字虽已模糊,却散发着淡淡的古拙灵韵。
“文字是文明的根基,这些甲骨能重见天日,便是文化未绝的证明。”她抬手一挥,金色法则之力化作一道屏障,护住了甲骨上残存的灵韵,“民国时期战乱,多少古籍文物毁于战火,如今有了安稳的环境,这些灵韵自然会慢慢复苏。”
两人又来到江南水乡的苏州。清晨的拙政园里,一位白发老人正带着徒弟们制作苏绣。丝线在绣绷上穿梭,化作栩栩如生的牡丹,每一针都倾注着匠人的心血。
俞封看着绣品上渐渐凝聚的灵韵,笑着说道:“这是苏绣的守护灵要成型了。清末时这门手艺差点失传,守护灵也变得微弱,如今徒弟们络绎不绝,灵韵也跟着壮实起来。”
“不止于此。”岩执衡指向远处的街道,茶馆里,评弹艺人正演唱着新编的曲目,台下观众听得津津有味。“文化有传承,有创新,灵韵才会生生不息。”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通透,“四千年前我们初来时,人间灵韵靠山川河流滋养;如今,人间的灵韵靠百姓的匠心与信仰支撑,这才是最稳固的根基。”
两人一路西行,来到曾经战火纷飞的黄河流域。如今的黄河已修建了水利工程,河水安稳地流淌着,滋养着两岸的农田。曾经因战乱而灵韵紊乱的山脉,如今草木繁茂,灵气充沛。
俞封翻开册子,指着其中一页说道:“你看,这四千年里,我们修订的规则越来越少,登记的善妖和守护灵越来越多。民国初年仙妖作乱率还有三成,如今已不足千分之一,创下了历史最低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金色灵讯从天际飘来,在两人面前凝聚成三界执法司的令牌虚影。令牌上的符文闪烁着,传来执法司司长的声音:“执衡上仙、俞仙长,仙妖神界秩序稳固,近百年无大型作乱事件,众仙卿盼二位归位主持大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