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926年,豫西嵩山深处,硝烟裹着尘土翻涌,将青翠的山峦染成灰黄。吴系军阀的工兵连正扛着炸药包往山壁上钻,钢钎撞击岩石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混着远处隐约的枪炮声,打破了嵩山千年的宁静。
“快!张司令的部队离这儿只剩二十里了!不炸开这条道,咱们都得成俘虏!”工兵营长赵黑脸扯着嗓子嘶吼,唾沫星子混着尘土溅在胸前的军装前。
嵩山主峰太室山的阴影里,数十名工兵正手脚麻利地在山壁上凿孔,炸药包被一个个塞进孔中,导火索像毒蛇般蜿蜒在地面。山脚下的郭家村,村民们躲在自家地窖里,瑟瑟发抖地听着山上的动静。
村长郭老汉扒着地窖口,看着工兵们的身影,老泪纵横:“这嵩山是咱们的根啊,炸了山,山神爷会发怒的!”可他的哭喊没人理会,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在村口,谁敢出来阻拦就用枪托砸回去。
“点火!”赵黑脸一声令下,工兵们点燃导火索,红色的火舌飞快地舔向炸药包。“轰隆——”一连串惊天巨响,山壁被炸得粉碎,碎石如暴雨般砸向山脚,郭家村的几间土房瞬间被埋在乱石堆下。
地窖里的村民发出惊恐的哭喊,郭老汉拼尽全力爬出地窖,看着自家倒塌的房屋,当场昏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嵩山山腰处突然浮现出一道老者的虚影。老者身着青布长衫,须发皆白,身形半透明,正是守护嵩山五千年的山灵嵩伯。
他看着被炸得残缺的山壁,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灵韵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:“我的山……我的子民……”
五千年来,他看着嵩山从荒芜变成郁郁葱葱,看着村民们在山脚下繁衍生息,山体是他的骨骼,草木是他的毛发,村民和山上的生灵们是他的孩子。可如今,军阀的炸药不仅炸碎了山壁,更震伤了他的灵核,灵韵如决堤的洪水般外泄,根本无法控制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毁了这一切……”嵩伯的虚影不断闪烁,他想阻止工兵继续炸山,却连凝聚实体的力气都没有。灵韵外泄引发了连锁反应,山腰处的碎石开始往下滑,越来越多的石块卷入其中,形成了巨大的山体滑坡,朝着郭家村和工兵营地席卷而去。
“快跑啊!滑坡了!”赵黑脸看着汹涌而来的碎石,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士兵们转身就跑,根本顾不上还在凿孔的工兵。
两道流光自天际落下,稳稳落在滑坡前方的巨石上。岩执衡身着黑色长袍裙,周身凝聚的金色法则之力将扑面而来的碎石挡在体外;俞封则快步冲到郭家村,挥手凝出灵盾,护住正从地窖里往外逃的村民。
“嵩伯的灵韵快散尽了。”俞封一边指挥村民往高处转移,一边用灵韵对岩执衡说道,“我查过了,他守护嵩山五千年,从未出过差错,这次是被炸山震伤了灵核,灵韵外泄才引发滑坡,并非主观作乱。但山体滑坡已造成十七名村民死亡,三十多人受伤,要是再放任军阀炸山,他会彻底消散,嵩山也会变成荒山。”
岩执衡抬头望向山腰处的嵩伯虚影,眼底中闪过一丝凝重。她能感受到嵩伯体内残存的灵韵,那是五千年山川灵气的凝聚,若真消散了,不仅嵩山会失去生机,周边的气候也会受到影响,进而扰乱人间根基。
“先镇住滑坡,再救山灵,最后阻止军阀。”岩执衡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,她踏空而起,站在滑坡的源头,双掌缓缓抬起,“以稳固为引,承山川之灵,定!”
金色法则之力从岩执衡掌心涌出,化作无数根金色锁链,缠绕在下滑的石块上。锁链越收越紧,将原本汹涌的碎石牢牢锁住,滑坡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,嵩伯的灵韵还在外泄,山体的稳定性越来越差,金色锁链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。“俞封,助我!”岩执衡喊道。俞封立刻会意,将村民安置在安全地带后,飞身来到岩执衡身边,掌心凝出青色灵韵,注入金色锁链中:“以生机为补,固山川之基!”
青色灵韵与金色法则之力融合,锁链上的裂纹渐渐愈合,同时,无数青色的藤蔓从锁链上生长出来,扎根在山体中,将松动的岩石牢牢固定。滑坡彻底停止了,岩执衡和俞封对视一眼,身形一晃,来到嵩伯虚影面前。
岩执衡指尖凝出金色灵韵,轻轻点在嵩伯的眉心:“嵩伯,凝神,我助你稳住灵韵。”金色灵韵缓缓渗入嵩伯体内,他闪烁的虚影渐渐稳定下来,眼中的痛苦也减轻了几分。
可就在这时,山下传来了赵黑脸的怒吼声:“一群废物!还愣着干什么!继续炸山!谁要是再敢耽误,军法处置!”原来,赵黑脸带着士兵们躲过后,见滑坡停止了,又硬着头皮回来,拿着手枪指着工兵们的脑袋,逼他们继续凿孔炸山。
“这些人……怎么就不知道悔改……”嵩伯看着山下的工兵,眼中满是绝望,他想再次阻止,却被岩执衡按住了肩膀。
“交给我们。”岩执衡语气冰冷,她踏山而立,身形如墨影般飘到工兵营地前,黑色裙摆在狂风中展开,衬得周身金光愈发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