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新居格外安静,隔音良好的窗户将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傅星冉躺在柔软的新床上,能闻到被褥上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,混合着房间里淡淡的木质香薰。
傅星霖的手臂一如既往地环在她腰间,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,在这个初秋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。
傅星冉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,忍不住低声说:“你这样抱着我,每次我都觉得你像条守着金币的恶龙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,几分无奈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傅星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而清晰:“我不否认。”
这个直白的回答让傅星冉一时语塞。
“……”她在他怀里转过身,在朦胧的夜色中对上他深邃的眼睛,“你就不能稍微反驳一下吗?”
傅星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地。
“为什么要反驳?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,“你就是我最珍贵的宝藏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,让傅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话来回应。
窗外偶尔有车灯的光影掠过天花板,像流星般转瞬即逝。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家里,一切似乎都刚刚开始,而某些东西,早在九年前就已经注定。
傅星冉轻轻叹了口气,终于还是往他怀里靠了靠,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。
“晚安,恶龙先生。”
“晚安,我的宝藏。”
傅星冉哑然失笑,心头那点无奈都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情话化开了。
她仰起脸,在朦胧的夜色里精准地找到他的唇角,轻轻印上一个吻。
这个吻短暂而温柔,却让傅星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傅星冉很快重新埋首在他胸前,找了个舒适的位置,安心地闭上眼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显然很快便陷入了沉睡。
傅星霖却久久没有睡意。他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,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,最终将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额间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,带着某种恍然大悟的痛楚与甜蜜,“现在的等待,比从前更煎熬。”
六年寻觅,三年空等,九年漫长的岁月,但至少心中还有明确的目標——找到她,抓住她。而如今,她就在他怀里,触手可及,温顺安睡,他却开始贪求更多。
贪求她清醒时的回应,贪求她心甘情愿的亲近,贪求她同样炽热的爱意。
这种得到后的不知足,这种拥抱着却仍觉不够的近渴,比求而不得的遥远守望,更让人心焦,也更让人沉溺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怀中人更深地拥住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,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
长夜漫漫,对贪心的恶龙而言,守护着已经到手的珍宝,等待她真正完全属于他的那一天,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甜蜜的煎熬。
*
五月底的午后,阳光透过新家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傅星冉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期货走势图,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。
就在她计算着下一个买入点时,那个久违的、甜美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:“叮——恭喜宿主亲亲,任务结束。”
傅星冉敲击的动作猛地顿住,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“结束了?”她下意识地在心中反问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