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轻搞不懂霍黯话里是什么意思,但知道自己肯定也不能就这样置身事外。
况且身正不怕影子斜,从头到尾自己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抓真正的罪魁祸首,被褚芥欺骗也不是自己的本意,有什么可避讳的?
虽然还存了一点关于钱方面的私心啦。
审讯室的门被从内部打开,一个工作人员探出脑袋,向着霍黯道:“部长,他不怎么笑了,应该是可以正常说话了,你要不要继续进来审?”
霍黯直起身,对着祝轻使了个眼色,“进来吧。”
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挑衅,搞得祝轻总莫名瞧出来一点“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我看看你能问出什么”?
他果然还是看霍黯这个人不顺眼。
“行了,我看你脸色也好多了,也给你时间让你缓过痒痒粉的副作用了。”霍黯在椅子上坐下,将手上的记录册往桌子上一甩,“说说吧,寒弥。”
祝轻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对面耷拉着个脑袋,被特制镣铐禁锢住双手的黑狐。
对方听见动静,抬起头,正好与祝轻对上了视线,脸上的表情也产生几次变化。他张张嘴,像是准备说什么,却还是闭上噤了声。
“你装哑巴也没用。”霍黯说道。
寒弥撇过头。
祝轻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,试探性地开口问:“你和褚芥,是什么关系?”
寒弥平静回应:“不共戴天。”
“……”这不是他和霍黯的关系吗?禁止照抄啊。“实不相瞒,在我放走你的第二天,褚芥来到妖管局找过你。”
他并没有让寒弥回答,而是继续说:“虽然你们两个在密室时的行为是一伙的,但我相信,你们两个的关系……应该不太好。”这是祝轻的直觉。
“所以你想问什么?”寒弥扯了下嘴角。
“虽然关系不好,但是目标一样。不过你单独行动那么多次——是因为他有事情背叛了你吗?”
霍黯抬起眼皮,朝着祝轻的方向瞥了一眼。祝轻并没有管他,只是直直地盯着寒弥,观察着对方表情的变化。
“我跟他连同伙都算不上。”寒弥往椅子里倒了倒,“最后事情也是他搞砸的,我就应该早点把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踹到一边去。”
“你们两个是兄弟?”祝轻又问。
“半个兄弟,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霍黯手指敲了敲桌面,心想怎么轮到祝轻对方倒是问什么答什么。
“喔,怪不得你们长得这么像。”祝轻一根手指搭上下巴,“那些人类的小孩都是你抓的?”
“当然了,他每次都说自己下不去手,还能怎么办?”寒弥意外地坦诚,“从头到尾做的唯一一点有用的事情就是最后把瓶子抢到了手,结果还是白白浪费了我好不容易搞到的那么多眼泪,早知道还不如从头到尾都让我自己来。”
他们二人的目标确实一致,都是为了用某种“祭品”来“献祭”而达到目的。不过就目前来看,寒弥似乎还觉得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,只是最后坏在了没用的褚芥手里。
“你们两个要用那瓶眼泪……唤醒什么东西?”
寒弥并未回应,答案却已经无声显露出来。
祝轻声音又稍微大了点:“唤醒那座雕像?”
他倒是曾经也听律缘讲过,人界很早以前总有那种奇怪的糟粕习惯——将活人拉到坑里掩埋,以唤醒天神的垂怜保佑他们的生活。
奈何天上的神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在铁板上跳舞的蚂蚁一样搞笑,这种事最终也是除了同族相残,并无任何用处。
都过去这么久了,居然还有所谓的献祭之法?
“我们都知道了,然后呢?”寒弥冷笑一声,“假惺惺地给我进行什么审判,再给我安上个罪名,发配去做个几年劳役说是悔改,彰显你们的正义宽容?”
“别搞笑了,还真以为这破地方能关得住我。”
他这一通话倒是怼的祝轻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。
祝轻甚至都觉得也不无道理,不过捉人类孩子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是错误的,这个无可辩驳。
一旁的霍黯听着两个人一问一答半天都未插嘴,此时也终于开了金口:
“到底谁搞笑?劳役?想的也太美了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