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几日,尚弦总能找到各种不一样的借口,留下用膳。颜梁祺一度怀疑,圣上故意派尚弦来折磨他跟顾眠音的。
颜梁祺那会知尚弦的心思?在他尚未成婚之时,尚弦无意见了顾眠音一面。就是这一眼,顾眠音的身影,仿佛在他心里扎了根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他尝试去接触别的姑娘,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顾眠音的身影,一度折磨的他,寝食难安,日夜难眠。
于是大婚那日,尚弦鬼使神差的不请自来,只为亲眼见着她嫁于别人,好让自个除去脑海里那扰人的身影。
只是这一见,脑海里那抹身影出现的更加频繁了。尚弦无奈下,再一次不请自来,好让自个看清,她如今是怎样的人。
不曾想,这一来,便想再来。越是来,越是惦记。尚弦想自个大概是病了。他能明显察觉到,再这样下去,这病只深不浅。后下定决心,管住自己,默默忍受。
这尚弦一走,颜梁祺一整个松快了。他见不得尚弦看顾眠音的眼神,虽说只是无意,他也受不了。仿佛自个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了。可不就是被惦记上了嘛,只是这惦记的比较隐晦。
这婚后的日子,虽说与之前差别不大,同样的事情,如今做起来,无端心是满的。
成婚一年有余,来福时不时带着小思前来晃悠,颜梁祺是一点也不待见的。每次开门,见是来福,那张俊脸立马垮了。可看到小思怀里的粉团子,又立即眉开眼笑起来。于是来福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沾了自家粉嫩闺女的光,腰杆直挺的往院里进。
等张喜带着小慧也来到时,见他怀里同样抱着一个,待遇就不如来福了。谁让他生得是臭小子呢?颜梁祺自个就是臭小子,可不想被臭小子给折磨了。
晚间,颜梁祺幽怨的跟顾眠音抱怨道:“你看看来福张喜的,一天天就知道来这气我。你再看看来福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就差直接说我不行了。”
顾眠音笑道:“你不是不喜欢臭小子?你行不行自个不是最清楚?管别人做甚?”
“我是不喜欢臭小子,可我喜欢闺女呀!要不眠音生一个?”
顾眠音无奈道:“如今尚不知圣上是何想法,贸然生了孩子,万一以后有了变故,孩子怎么办?”
“听说圣上身子骨日渐消弱,应是无力过多操劳。再说了,从前的那些老人啊,死的死,退的退。如今朝局跟一年之前大有不同了。”
“就因如此,更需上心。”
不知想到了什么,颜梁祺话锋一转道:“尚弦对你是不是有意思?每次见着你,他那眼睛虽没在看你,可余光里都是你,我都逮住他偷瞄你好几回了。”
“你在这没事找事是吧,吾才见了他几回?还每次的。他一将军,什么样子的姑娘找不到?非要看上人妇?”
这句人妇取悦了颜梁祺,他一把搂过顾眠音,情不自禁吻上她。这一年里,虽说这种事做了不知多少次,颜梁祺却愈发上瘾了。他像是被顾眠音种了蛊一般,每次顾眠音不喊停,他便是一直要的。
如今顾眠音是越发瘦了,可给颜梁氏心疼坏了。于是颜梁氏便有了常住借口,说是来看着颜梁祺,不准他胡作非为的,这样太频繁了,不利于子嗣。
就这样,颜官小院,由原来的两人,变成了三人。好在孙婆每日准时来安排一日三餐,颜梁氏过的哪叫一个自在。
独留颜启安在颜府,那叫一个怨气冲天,这下子他看颜梁祺更是不顺眼了。
又过了半年,圣上突然驾崩,年仅十二岁的太子即位。一下子,浮在都城上空的压抑之气,仿佛随着圣上的离世而消失。
这位刚即位的年轻圣上,可不似他父皇那般,上位即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手腕。一时朝中哑然一片,无一人敢提出质疑。
颜官小院,紫藤花架下,颜梁祺看着怀里人,感叹道:“两年未到,不曾想圣上就这么去了。一切像是做梦一般,太不真实。”
“先皇为太子时,中过奇毒,虽说找了高人解去九层,剩下一层始终不得法。这些年一直靠丹药维持平衡,终是亏了身子。”
“眠音这都晓得?”
顾眠音笑道:“吾那时还不知尚在何处呢!这些也只不过前年无意得知。想必先皇那阴晴不定的性子,与此有关。”
颜梁祺轻轻拂过顾眠音那正说话的唇,指间故意在粉唇上摩挲,暧昧道:“眠音,我等不急了,给我生个孩子可好?”
顾眠音被撩拨的刚想出声,颜梁祺乘势帮她圈得更紧,两人身影随着秋千摇晃着,不知晃了多久,只见没有尽头。
事了,颜梁祺依旧不愿松开那环在顾眠音腰上的手,他眼神迷离,轻声道:“眠音,莫要在喝药了,此次有了,便生了。我心想已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