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经那小儿之父引荐,徐谨误打误撞从了军。也是赶巧遇上山匪,徐谨一战成名。
几经辗转,再次见到圣上后,被封为了少将军。只是他不再是徐谨,此时他名为尚弦。此名从何得来呢?原是那小儿之父赐之。他见徐谨如那离弦之箭般,一时兴起,贯他之姓,赐了弦字
圣上怎会不知他便就是徐谨?只不过一时不忍心下那唯一之光就此灭了,遂才放任于此。也许当真是天意弄人,又让他走上了他父亲之路。
圣上曾也起过杀之的念头,被徐谨那一脸无辜的冷漠给打消。如今他已不是徐谨,只是名为尚弦的少将军而已。
此番派遣徐谨前去边境,何不是圣上的另一番试探。他在赌大将军将会如何选择。
如若大将军选择将一切告知徐谨,不管徐谨信或不信,圣上都将杀之。如今大将军选择了那最为决绝的方式,来告诉圣上他的选择。圣上还能有什么理由去对付徐谨?
待徐谨走后,圣上揭开那血淋淋的人头,撕下那伪装之面,大将军的脸随之浮现,只见那脸上竟隐隐挂着一丝笑意。想来如今见着了自个儿安然活着,也是甘愿受死的!
后圣上命尚弦厚葬了大将军,且特别吩咐,只能暗中行事,尚弦虽不知为何,还是一依言照做了。圣上此举,也算全了多年以来的君臣一场。
颜梁祺归来之后,先是主动请辞了大理寺卿之位,后又宣布脱离家族,自成一脉。
一时桑城之人无不唏嘘,都尚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,让这位年轻的大理寺卿如此不理智,竟放弃如此好的光明前途。
放弃了前途也罢,还大逆不道的背离了家族,选择了自生自灭。
圣上先是苦口婆心劝说一番,后无奈终是应下。
不仅桑都的吃瓜群众们不理解,就连颜府的一众人也是不理解。怎好好的官不做,还无缘无故脱离家族又是为何?颜启安为此,气得好几天没胃口。这次颜梁氏也跟着气恼的说不出话来。
念及此行归来之人,皆都受了赏,只有颜梁祺丢了官。圣上一时兴起,以颜为名,赐一官字。就此桑都无人不知那最没用的官了。
每每说起颜官,桑都人便笑道:“这颜官呀,说他不是官,字里却带官,说他官,却又不是官,整日里不是带着夫人摆摊卖菜的,就是闲溜大街小巷的。好好的家不回,好好的官不做,也不知他究竟所图为何?”
他们又怎知颜梁祺的心思?圣上哪里是那善男信女?不来点实际的,他又怎会放过顾眠音?
颜府虽不敌从前,可那依旧是太傅府,影响还是有的。圣上难道就不怕顾眠音借此暗中行不轨之事?心里自是尚有芥蒂。
颜梁祺此举,看似不仁不义,实则意义深重。此举不仅断了圣上的疑虑,也为将来那不可知的变数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倘若圣上将来头脑一热,想杀顾眠音以绝后患,颜梁祺定是不许的。那时他早已脱离家族,不用再顶着颜府之名,颜府更不用为他做作的一切承担任何后果。也算成全了亲与情二者。
当圣上亲手所提的颜官牌匾正式挂在槐树巷小院大门之时,引来了全都城瞩目。这一新奇事,从未有过,可不都得来此凑热闹了。
可颜府之人却笑不出来,风光一时的颜府跟着受累,成为了近日里来,最为火热的笑柄。
颜梁祺无法跟任何人解释原由,默默认下了这欺师灭祖,无情无义之名。
好在圣上对顾眠音尚算恻隐,一道圣旨,彻底让两人这假夫妻,成了真现实。
待众人散去,小院里再次回归平静,颜梁祺看手中紧攥着的圣旨,一时心里不是滋味,喜中掺悲。
喜的是终于达成所愿,娶此良妻。可此次依然得不到家中祝福。这不免又是另一憾事。
颜梁祺敛起那一闪而逝的失落,搂起顾眠音,往屋里走。顾眠音任由着他,无端道:“可曾有悔?”
颜梁祺止了步,认真看向顾眠音道:“如今这局面已是最好的结果。眠音在身侧,父母也安好,我心已足。”
“被陌生人嘲笑,被家人怒视,被朋友疏离,吾不值得你如此做?你原本可以功成名就,而不是这般,成为笑柄。”
“眠音还是不懂我,什么功名利禄,我统统不在乎。以前如此,以后也是。自始自终,我只不过,只想顺意活着罢了。”
“以后的山水将再与你我无关,就连出城去祭拜你祖父也不能了,终日困在这看似繁华的牢笼里。等待死亡,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颜梁祺笑道:“原来眠音在心疼我,那眠音如今,可对我有意了?”
顾眠音拿这明知故问的家伙一点办法没有,不过想让她亲口承认,那是不可能的。
见顾眠音往屋里走,颜梁祺忙追了上去,缠着她道:“这里又没旁的人,眠音不用不好意思,怎听你说句好话,这般难的。”
顾眠音明知自己缠不过他,索性死活不再开口,颜梁祺最终认怂,转了话题。
“明日我去城郊一趟,那里作为眠音的出嫁之地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