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觉,你和小准下过棋了吗?他实力怎么样?”
拉着小觉来到过道边缘等待时准的安云扬无聊之下,忽然想起,便问出了口。
听了,封觉淡淡地瞥了一眼师兄,声音有些沉:“没有。”
“啊?你不是都和他在太阳围棋道场呆了一周吗?”
封觉不解:“师兄,这件事你怎么知道?”
听了,安云扬哈哈笑着摆摆手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徐老师那个大嘴巴子,在群里什么都说。”
听此,封觉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:“……”忘……忘了。
也不知道云扬师兄是怎么加入徐老师和森老师,小简老师的三人小群的。
早期他在道场时,虽然听千俞说过徐老师会在半夜梦醒后,习惯性喝杯小酒,一晕乎就开始在群里说着说那,顺带吐槽一下道场发生的灵异事件,但一直持保留意见,没想到……也许是真的。
“唉,单应枕!”
云扬师兄的大嗓门突然发动攻击,分神的封觉猛然被拉回正轨。
心脏漏跳了一拍,暗暗呼出一口气的封觉镇定抬起头。
正好和安云扬伸出的手指指向的正前方,扭头看过来的青年四目相对。
“小觉?!”
封觉抿了抿唇:“……单师兄,你好。”他不清楚为什么单应枕九段和云扬师兄一样,才见面几次就喊他的小名。
“你手上的行李箱好像我那个啊,就连握柄的贴纸都一模一样。”难得奔跑得满头大汗,单应枕还注意到封觉旁边的行李箱的握柄贴纸。
“就是你的,小准拜托我们看一下,他去上厕所了。”安云扬摆手,先一步解释。
封老师常带师哥到余老师家下棋,他极少前往,而小觉更少,不,应该是只有一次,一个月前,封老师随口提起他那“郁郁寡欢”的好友——余老师突然精神抖擞地想介绍自己“离家出走”两年多的优秀徒弟给他,谈起说到和小觉年龄相仿,便萌生带着小觉前往的念头。
也就这样做了。
加上封老师和余老师都是很低调的人,所以他和小觉都不算熟悉单应枕,了解也基于正式比赛上的表面形象,还有棋风。
当然,还可能有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理由,那就是单应枕和师兄是势均力敌的天才棋手,而他……
反正,这应该算是他在比赛之外第一次与单应枕正式碰面。
单应枕听了,拍着胸膛,深深地松了口气:“原来如此,那真是太好了,我在机场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。”
“谢谢你们啊,行李箱给我拿吧,如果你们赶时间可以先离开。”
封觉微微摇头:“不用。”
安云扬自然补充:“我们是同一趟班机,可以一起出发。”
“唉,都是下午三点,前往L国的那趟航班吗?”听此,单应枕惊喜非常。
人多,他和小准就不容易倒霉。
封觉:“嗯。”
“师兄,你找到护照了啊?”刚好时准回来了。
只是在声音未响起前,微凉的掌心先搭在他肩膀上,狠狠吓了他一跳。
单应枕:“那个,稍稍花了点时间,你应该……消气了吧。”
时准瘪嘴,幽怨地瞪了他一眼:“下次你注意点。”
适时,封觉提醒:“时间还剩下半小时,该过安检了。”
“嗯嗯,好。”
安云扬和封觉也没意见。
上飞机后,他们因购买的座位不同而暂时分开了。
落座后,单应枕对坐在旁边靠窗位置的时准说:“小准,你是不是太依赖小觉了?”
“嗯?有吗?”作为当事人的时准,挑眉转头。
同时,本来窝在他头顶的仙人掌也惊讶地飘下来,悬在时准脸侧,歪头,同款的惊诧表情。
“你都没发现吗?你会很自然地在抽不出手的时候把行李箱递给小觉,以及在边检的时候,你甚至把手机递给了他,让他帮忙递给工作人员!”
“在场四人,你最亲密的不是我吗?还是你在太阳围棋道场和小觉待了一周就关系突飞猛进,超越了我们的师兄弟情?”越说,单应枕的表情越激动。
时准倒是越听越冷静:“很明显吗?”
仙人掌附和:“很明显吗?”虽然两人是死对头、劲敌般的存在,但在上一世他们可是被称为棋坛双壁啊。
他一直觉得,如果封觉没有走那么早,时准一定会和他在一起。
毕竟赛事接近的两人,无数次同进同出,对弈到深夜,争争吵吵中对对方的棋了解的越深刻,也越……着迷。
而且他看得明明白白的,封觉分明有在刻意培养时准对他的依赖度。
正因为知道这些,所以仙人掌并不觉得会依赖封觉的小准反常。
闻言,单应枕眼神肃穆:“至少在我和安云扬眼里,很明显。”
时准:“……”完咯。
仙人掌听完,倒吸一口冷气:“唉,依封觉的性子,居然没有拒绝你,难道……他已经喜欢上你了?”
大脑飞速运转想把话题搪塞过去的时准骤然听到这一句话,智力瞬间断崖式下降:“怎么可能!他纯粹是觉得不理解,但是不麻烦,也就算了的心态。”
说完,暗暗拍了拍胸脯,怪不得一路上被封觉投来了几次奇怪的目光。
他做了奇怪的事情啊!
可恶,都怪前世的封觉太靠谱了,下意识了。
转头,冷硬地反驳师兄:“哪有,倒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太阳围棋道场待了一周的?”
单应枕皱起眉头:“……?”小准……生气了?
挠了挠头,“你都进道场一个月了,应该知道徐老师的大嘴巴吧,他和小简老师一样,都爱半夜爆料,我上个月和小简老师出差的时候碰巧知道了这个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