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将离打算抽空去南街打听和小月儿有关的事,但他到底还是有点顾虑,也不知道爷爷让他来国师府是福还是祸。
不等他抉择清楚,斩千霜就兴致盎然的主动邀请云将离做自己的对手,可只是刚过几招她就察觉到云将离的心不在焉,她收回凝聚寒意的剑:“你走神了。”
要不怎么说斩千霜天赋异禀呢,为了顺应斩千霜的修为云将离都会刻意放水,今日切磋他出剑与以往并无不同,只是些微的招式变化,但斩千霜还是细致的发现了端倪。
切磋走神,再练下去也是一种羞辱,斩千霜没了刚才的兴味,她取来手帕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,准备离开练武场。
云将离想跟上去,岂料斩千霜回眸瞥了他一眼道:“有什么想做的赶紧去做,出了事我会帮你兜底。”
云将离的实力她最是清楚,这个偶然来到国师府的少年身份成迷,因为秋欢的请求,她并没有去刻意调查过,如今能让他举棋不定的事不多,国师府侍卫这件事算是其中之一。
云将离迈开的脚重新站定,斩千霜平静的望着前方:“你是我的侍卫,要是一直这个状态我会很头疼的,毕竟想找到第二个像你一样的人太难了。”
因为斩千霜的承诺,云将离还是打算出府去见一面李庆峰,临走前他特意告知了斩千霜自己要去南街找人,斩千霜听完表示自己也要去。
“这恐怕不妥。”国师府偶尔会安排下人去南街施粥,偶尔斩千霜也会一起去,但她作为国师府唯一的子嗣,出于对她自身安危的考虑,云将离开口想拒绝。况且她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之人瞧见,只怕会后患无穷。
斩千霜闲适的擦拭剑身道;“上次大公主给的赏赐你不肯收,我就把那些东西全带上,刚好可以趁你去南街的机会把东西发下去。”
“再者,你不答应我也会去的。”
云将离没辙,能把斩千霜放在眼下总好过她单独行动。
斩千霜回到自己的闺阁内换了一身装扮,出来时俨然是一副俊俏小公子的模样,瞧她轻车熟路适应良好的模样就知道没少用过这身装扮。
“南街不是很太平,以男子模样示人总好过被人纠缠。”她抬头对云将离示意道,“走吧。”
国师府的马车夫都是老国师的心腹,若是被老国师知道他们擅自去那种地方,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,两人特地避开寻找了其他的马车前往。
云将离照旧坐在马车外,马车夫见两人虽然穿着朴素,但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一眼便知他们不是寻常人家:“两位去南街做什么,那地方可乱了。”
南街住的都是流离失所的穷苦百姓,那里鱼龙混杂,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对那个地方都避之不及,斩千霜的声音从车帘后传出:“那里百姓生活艰苦,我想去施舍一番。”
她刻意压低嗓子,听起来就像是声音稍细的少年。这两人上马车的时候除了带这个包袱还带了什么吗?难不成那包袱里装的就是他们要施舍的东西?马车夫感慨,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,连布施都这么天真:“乱世当道,少爷宅心仁厚是好事,但是人的贪念是填不满的,你们去哪里也得小心些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