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敢提预言?”卫宁气笑了。
“姑娘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景言言还想垂死挣扎一下。
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只怕来者不善。
“嘘。”卫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将几人全部移到床上,熄了灯,倒挂在房梁上。
门外传来说话声。
“小二说就是这两间。”
卫宁一听是姜珩的声音,立马翻身落地开了门。
“师父也来了。”卫宁瞧着眼前排排站的四人。
不忧嗯了一声,上下打量一番,看她不像有事的样子。
“你可有事?”景怜光问,知道她不见了心下还是有些慌张的。
卫宁气在心头,更加不想搭理景怜光了,装作没听到的样子。
姜珩见状,咳了咳,“你无事便好,大家都挺担心你的。”
卫宁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。
“祸害遗千年。”程昀倒是不客气地往里走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,皇子这么闲?”卫宁回嘴。
又吵起来了,姜珩无奈,先点燃蜡烛,转头看到床上摆了五个人,还有名男子腿太长摆不下,吊在床边。
“这些人是绑匪?”姜珩问。
“我们才不是绑匪!”景静静反驳道。
景言言吸了一口气,“怜光?”
“景言言姑姑?”景怜光上前几步确认,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她们带走了卫宁,难怪卫宁唯独对她生气,这下更难交代了。
“你们认识?”程昀疑惑,竟是卜邑族的人?
“您为何要带走卫宁?”景怜光也不明情况,景言言不是喜欢掺和这些事的人。
景言言叹了一口气,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卫宁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你的这位好姑姑说要带我回去拯救卜邑族呢,我竟不知我有这么大能耐了,上能祸乱天下,下能拯救卜邑族,敢情这世界就够我上蹿下跳了呗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不忧也坐不住了,在这之前,他没收到任何消息。
“卜邑族有恙?”景怜光心急,她虽然不常驻卜邑族,可卜邑族出了大事她不会不知道。
景言言欲言又止,“……总之你们带着卫宁同我们去一趟卜邑族便都清楚了。”
“卜邑族如果真的出事了也该找母亲才是,卫宁能做什么?”景怜光不解。
“是啊,方才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”卫宁附和道,“景果果偷走景怜光之后呢?”
“你说什么?我母亲将我偷走?”景怜光不可置信。
卫宁朝景言言扬了扬下巴,“方才她说的。”
“景言言姑姑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景怜光现在脑子乱的很。
“你母亲原就是卜邑族的叛徒,当初她身为圣童却生了你,被赶出卜邑族,利用你编造‘圣童之子’的谣言,将你偷走投靠皇室,靠着陛下的扶持,为一己私欲几乎血洗了卜邑族,将一干耆老封印于圣境,不然她如何能成为卜邑族的族长。”景言言气道。
景怜光下意识想反驳,可又说不上话,这么些年,她大概也能听到一些风声。
“血洗卜邑族?”姜珩倒吸一口凉气。
程昀面色凝重,父皇在其中又使了何种手段?
“自那之后,卜邑族一落千丈,只能靠着人族陛下的恩典苟且偷生,景果果如今倒是风生水起,暮春之变后,更是不可一世。”景言言捏紧了拳头。
一时间,房内无人开口,听到‘暮春之变’,卫宁袖中的拳头紧了紧,面上十分平静。
几个小辈或多或少经历过,没经历过的多少也知道这回事。
“我父亲当年究竟是为何而死?”卫宁艰涩地开口,打破了一屋子的寂静。
“姑娘,此事我并不知情,但我猜测跟景果果多少有些关系。”景言言说着。
景怜光下意识地偷瞄一眼卫宁,又做贼一般收回目光,有些无措。
不忧朝卫宁打了个手势,稍安勿躁,转头问景言言,“卜邑族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“这位是?”景言言问景怜光,从他们进来,景言言就觉得他有些眼熟。
“承平司主司不忧大人。”景怜光答。
景言言像是忍俊不禁,“竟是你啊。”
“长得可真好看。”景静静平生一大爱好便是观赏美人,对着不忧一阵猛地瞧。
“都什么时候还犯花痴。”原三木恨铁不成钢。
“静静别胡闹!”景言言呵斥,景静静只得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“这位姑娘眼光不错啊。”卫宁倒是不介意,挺喜欢这样直爽的人。
不忧淡淡看了卫宁一眼,卫宁立即抿嘴认怂。
“怎么?”不忧并不认识景言言。
景言言未答话,自顾自说道:“自打卜邑族出了祸事,便是一天天凋敝,景果果从族中带走了不少人马为她效力,族中如今人丁稀薄,此番下去,怕是要没有卜邑族了。”
“别卖关子了,你们需要卫宁做什么?”不忧问。
景言言像是下定决定似的,“等希希醒来由她说吧,好些事都是她张罗的。”
一屋子人,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,面面相觑,静观其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