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怜光拧眉,“我卜筮一次,应当能知晓大致方位。”
“不行!”程昀立即反对。
“不急,我大约知道她在何处了。”不忧缓缓开口。
“在哪?”姜珩激动地直往前冲,顿觉失仪,向不忧拱手赔罪。
“无碍。”不忧笑了笑,“我之前在她身上下过一个咒语,能知道她的大致方位,跟着我来便是。”
流年不利,阴沟里翻船的卫宁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被捆着,眼睛被蒙上,一片漆黑。她挣扎着坐起来,虽然看不见,但能察觉已是深夜。
“你是何人?”卫宁察觉屋中有人,边发问,边设法解开束缚。
屋中坐着一个女人,卫宁坐在床铺上。
“你不问我为何抓你?”那女人细声细气开口,声线及其轻柔,连卫宁听着都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。
“这是下一个问题。”卫宁咳了两声,保持清明。
那女人呵呵一笑,“有意思,卜邑族景希希。”
卫宁心头一喜,正愁找不到人呢,自己撞上来了,“为何抓我?”
“自然是冲着郡主的一身本事来的。”
“你们族长都混成大国师了,我一个郡主能帮什么忙?”卫宁耐心同她周旋。
“郡主过谦了。”
“你认识景怜光吗?”卫宁话锋一转。
“自然认识。”话题转的太生硬,景希希嘴比脑子快。
“她说的话可信吗?”卫宁再问。
“什么话?”景希希狐疑,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卫宁已经解开束缚,“她说当初卜邑族预言里的半妖另有其人。”
景希希闻言一怔,深觉不可置信,声音都拔高了几度,“不可能!预言不会错!”
卫宁瞧她的反应不像骗人,“为何不可能?景怜光只说半妖另有其人,又没说预言说错了。”
“少诓我,除了你,世上没有第二个半妖能有这般能力了。”景希希站起身。
卫宁眼珠一转,“我有个办法可以一试,你想听吗?”
景希希走近卫宁,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不刚好是卜邑族的,替我卜筮一场,结果自然分晓。”卫宁一笑。
景希希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厉声道:“想都别想!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,像你这样的命格,我替你卜筮会当场暴毙的。”
卫宁心下无奈,不开窍,“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吗?万一是他们捏造的呢?卜筮不会错,可说出来的话就不一定了。”
景希希犹疑,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,可眼下不是好时机,“你省省吧。”
景希希上前想再给她施一道沉眠术,哪知卫宁一挥手,术法竟反弹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景希希眼睁睁看着卫宁扯下眼前的布条,冲她嫣然一笑。
卫宁看着倒在地上的景希希,我还能上三回当吗?
眼前的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,她还有好多事想问呢。
卫宁打量着屋子,是一家客栈,她推开窗子瞅了瞅,同伙在哪呢?
房门被敲响,“希希。”
卫宁心想,得找景怜光把沉眠术学了,太管用了。
景言言见屋内无动静,怕不是出事了!果断便推开门,只见景希希晕坐在窗前,窗户大开。
景言言立即冲去窗户前,被身后闪出的卫宁掐住了脖子。
“为何抓我?别说什么为了预言的鬼话。”卫宁冷冷开口。
景言言瞟了一眼未合上的门,沉默不语。
卫宁一手刀砍晕了她,将她同景希希放在一起,合上大门,从窗子翻上了屋顶,揭开隔壁房间的瓦片。
屋内一女两男,同景希希的打扮类似。
其中一名男子抱怨道:“真不知道希希姑姑在想些什么,大老远跑来无方城抓人,要是被族长发现了,只怕我们都要挨罚了。”
“瞧你没出息那样!不抓住那个半妖怎么救卜邑族!她算什么族长,分明就是叛徒!”一旁的女子对着男子的胳膊扬手就是一巴掌,响声清脆。
救卜邑族?我吗?族长是叛徒?那景怜光算什么?卫宁不解。
男子捂着手臂委屈巴巴,“景静静,你就知道欺负我!”
景静静?卫宁差点笑出声。
“欺负你怎么了,谁叫你没出息!”景静静抬起下巴,伸手就是一个假动作,吓得男子往另一边躲。
“行了,静静你也别欺负原三木了。”另一名男子劝和,瞧着稳重一些。
“行吧,听你的。”景静静撑起下巴,专注地瞧着他。
“景静静,你又对着原九木犯花痴。”原三木有人撑腰,这才奓着胆子惹一惹景静静。
“要你管!”景静静举起拳头瞪着他。
“别闹了,姑姑怎么还没来?莫不是出事了?”原九木有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景静静立马拍桌起身,“我去看看!”
原九木:“一起去吧。”
卫宁悄悄将瓦片盖回去,她听赵葭说起过,卜邑族分两姓,族中女子皆姓景,男子皆姓原,这三人都是卜邑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