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在的,贺钦年觉得自己三十三岁了,已经能跟大叔沾上边了,虽然中间五年是直接跳过,没有任何记忆。
也是时候尝试一些比较缓慢休闲的运动,比如钓鱼。
贺心揽过了他的事务,他一天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很少。
贺钦年开始在网络上了解钓鱼器材,某天他跟贺心一起出门,拿了一箱快递回来。
鱼竿的组合件、抄网、钓箱、雨具......贺心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,默默看向了在一旁根据说明书组装鱼竿的贺钦年。
贺钦年有点太闲了。
贺心再次看了一眼屏幕,发觉自己好像本末倒置了,他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让贺钦年需要他,只需要他,可他太过忙于工作,就不能一直跟贺钦年待在一起了。
贺心决定让贺钦年加夜班。
然而贺钦年加夜班的时间也很短,毕竟只用手。
贺钦年将贺心抱在怀里还在摆弄他该死的渔具,他在贺心的耳边说:“明天一起去钓鱼?”
贺心不甘心地将鱼竿扔远了十厘米。
钓鱼那天,贺钦年拉着贺心去了附近的湖泊,可以直接在船上钓。
他戴了牛仔帽、墨镜,简单的T恤难掩身上的气质,无声垂钩,上鱼快,钓上来的鱼也大,表情依旧淡淡的,一派气定神闲。
嘴边递过来一瓶水,贺钦年随意向左一瞥,贺心没有戴帽子,白.皙的脸完整暴露在阳光下,眉眼清晰无比。
贺钦年轻皱了下眉,他喝下一口水,放下鱼竿,环顾四周,没看见有伞。
“怎么不戴帽子。”
“忘在车上了,不要紧,我不怕晒呀。”贺心温顺地弯了弯眼,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之前在沙漠比赛,现在也经常在沙漠。”
怎么会一样,在沙漠有面罩和护目镜,全身也被遮住了。
贺心是机器人没错,但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,贺钦年看他这样晒,怕晒坏了他。
贺钦年收杆,驾驶小船找了一个有树遮挡的地方。
这个地方,鱼又不太好钓了。
贺心在跟水桶里的鱼玩,里面的鱼很凶猛,贺心戴上了手套,把手指放进了鱼嘴里让它咬。
贺钦年:“回家吧,今晚吃烤鱼。”
两人共同处理鱼的时候沾了一身的鱼腥味,贺钦年要去洗澡,贺心跟着钻进了他的浴室。
贺心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贺钦年,“一起洗......”他从早上的时候就打算这样做了。
然而,贺钦年全程目不斜视。
他像拎人偶一样将贺心翻转,打开淋浴头冲洗泡沫,并且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贺心:“?”
之前几次他还只是想贺钦年摸摸他,现在心中忍不住升起忧虑。
他虽然没有生理需求,但他很喜欢跟贺钦年交缠在一起时的感觉,不管是被掌控也好,单纯的感受他也好。
机器人又发呆了。
贺钦年边擦拭自己的头发边去厨房,做饭的时候盐放多了点,现在口渴。
接完水回到房间,只见贺心严肃又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,“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身体吧。”
不是下周才去复查吗?
除了复查,贺心好像还给他报了其他的检查项目。
贺钦年看了一眼科室的名称,沉默地打开了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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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被打开,房间内的采光很好,温馨的场景却压不住冷又压抑的氛围。
白净室内摆放了一张原木桌,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伏在案上,非常仔细地翻阅着书页。
一旁同样年老的管家问询:“阿莫斯先生,有什么事情要告知主人呢?”
阿莫斯·普林奇佩萨,一个支持卢卡的分支成员的弟弟。
“先生,我替我的哥哥来传达一个消息。”
老人用钢笔在书页上进行了标注,管家无声地微笑,示意阿莫斯可以继续说。
阿莫斯:“我们收到消息,洛伦少爷醒了。”
昆的笔尖一顿,“继续。”
“我们收到了洛伦少爷最新的照片,卢卡去了加州,但......只有他的人回来,哥哥怀疑,洛伦少爷实际上已经不在了,而卢卡——制造了一个替身,想要继续稳固他的位置。”
“先生,您才是名正言顺的教父。”
昆毕竟不是吃素的,他还是夺回了一些权利,但收到洛伦消息之后,他却再没有走出这座疗养院,也放任了卢卡,他已经知道卢卡是贺钦年安排的人。
但放任的前提,是贺钦年只是“睡着了”,没有醒,还活着。
昆对进入他耳朵里的消息有了限制,不管任何事情,都是一个月再汇报一次。
昆:“消息属实吗?”
阿莫斯正要开口,管家躬身,“我这就去确认。”
十分钟后,管家回到房间附在昆的耳边汇报。
昆:“洛伦是个眼光很好的孩子,但我不允许有人冒充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