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后。
和煦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到地板上,小鸟在树上啾啾叫着。
某医院的病房内,心电监护仪一如往日地显示平稳的心率活动,但与往日不同的是,今天病床上的人呼吸出现了变化。
贺钦年缓缓睁开了眼睛,入目是浅白色的天花板。
他眨了眨眼,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,认知内物体的颜色全都减淡了一个色调,树的叶子由绿色变为了浅绿色。
他记得他中了毒?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他应该死了才对。
先是眼睛看不见颜色了,接着是听不见声音,鼻子闻不到气味,身体感受不到温度,七窍流血。
现在他的身体感觉还算良好。
有人救了他。
但更多的......更多的什么呢?贺钦年的记忆有些模糊,回想已经耗费了他现有的精力。
他觉得有些累了,于是再度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他是被一阵碎碎念吵醒的,是像鸭子叫一样的男声,贺钦年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动了动,他没有睁开眼。
“唉,我亲爱的洛伦,五年了,你怎么还没醒呢,难道你真的要变成一个植物人了吗?”
“你把我绑上了你的贼船,怎么能这样就抛下我。”
“贺心要插手科诺家族的内务,我没办法阻止,也没办法跟我的家族解释......他们认定了我跟贺心深度绑定,虽然确实如此......唉,可我没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没必要将权力收拢到极致。”
“为什么没办法阻止?”
“这怎么阻止,他找我家族的人的麻烦......那些人蠢得千奇百怪,根本斗不过他。”
“等等??”萨切斯的声音一顿,猛地站起大步跨到床边。
他跟贺钦年虚弱睁着的眼睛对视,表情像是见鬼了。
“唉!!!!”
“你——”
“安静,你吵到我了。”
“不是,不是,兄弟,你活了?......”萨切斯听话地降低音量,但嘴型还是难掩夸张。
“我也挺奇怪的。”贺钦年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“......”萨切斯掏口袋里的手机,“你等等,我马上打电话给贺心。”
贺钦年阻止道:“停。”
他闭眼有些费力地想了想,贺心的身份,结合萨切斯之前说的话,以及,在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前,他让父亲更改了贺心的底层代码。
萨切斯的话说明贺心有了自己的意识,而【陪伴贺钦年】禁锢了贺心的意识。
贺心怎么会关心他的死活。
“不用打电话给他。”
“为啥啊?”
贺钦年说:“我累了,不想应付。”
说完,他又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,他们之前不是整天黏在一起的吗?而且,贺心现在的状态也跟贺钦年脱不开关系吧。
萨切斯很费解。说不定这两人暗中争吵了,贺钦年不喜欢贺心了,而贺心还喜欢着贺钦年。
但说实话,现在萨切斯有点怕贺心,他悄声对贺钦年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不用打电话,我听你的,跟我没关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