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浩天心里明白,洛梨挣的那点稿费都是辛苦钱。
洛梨一家虽不富裕,却充满了人情味。
是任何人看了,都会心生向往、想要和他们成为家人的一家人。
莫浩天很想补偿他们,无论是过去,还是现在,这家人一直在给他关爱。
“辛苦你了梨梨。”
为了不让洛梨想起外婆伤心,莫浩天没有再叫她从前的小名,而是继续称呼她现在的名字。
洛梨把照片放在膝盖上,将小人书放回纸箱里,开心地勾起唇角,“等一会找个相框,把它放进去。”
莫浩天弯唇,“好。”
两人刚把纸箱收拾好,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。
洛梨:“谁呀?”
洛父推开门,探了探脑袋,朝二人憨厚一笑,“你俩在屋里干啥呢?杂物间里多空气不好。”
“我和浩天在收拾东西呢,”洛梨笑了笑,注意到父亲手里的东西,“爸,你买啥回来啦?”
“五花肉,”洛父脸上乐呵呵的,“昨天看浩天挺喜欢吃你妈做的红烧肉,我今天又买了点儿。”
莫浩天一愣,内心很是感动。
即使时隔十多年,岁月早已改变洛父的面孔。可他那颗善良、真诚的心,一直都没改变。
“叔叔,”莫浩天站起身,面向洛梨的爸爸,“我有话想跟您说。”
“好好,”洛父的语气温和,俨然一副慈父模样,“咱们到客厅里去说,这杂物间里全是灰,不能久呆。”
三人来到客厅。
洛梨:“爸,我帮您把肉拿到厨房。”
洛父:“好。”
洛梨从洛父手里接过肉。
刚要往厨房走。
却见莫浩天直接跪在了她爸面前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洛父一愣,连忙去扶莫浩天,“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怎么还跪上了孩子?”
莫浩天却不愿起来,“叔叔,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这……”洛父听得一头雾水,连忙看向洛梨。
“爸,”洛梨鼻子一酸,刚刚忍住的情绪再度翻涌上来,“他就是莫天一,当年您救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洛父愣了半晌,看向莫浩天,有些不太敢相信。
“孩子,洛梨说得都是真的吗?”
“是的叔叔,”莫浩天抬头,望向洛父,“我就是莫天一。”
洛父大为震撼,“真的……是你吗?”
莫浩天点头,“是的,我现在的名字是后来改的,我本名就叫莫天一。是您当时用三轮车,将我即时送到医院,才保住了我一条性命。”
“太、太好了!”洛父喜出望外,连忙弯腰,去扶莫浩天,“我当年还担心了你好久。太好了!你终于平安长大了!这么多年没见,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!”
洛父又跑去厨房,将洛梨的妈妈唤了出来,开心地跟她分享这个消息。
“这是真的吗?”洛母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这真是缘分啊!”
洛母望向莫浩天,有些激动,“你还记得皮蛋瘦肉粥吗?我记得你住院那会儿,特别喜欢喝!”
莫浩天点头微笑。
“阿姨,即使到了今天,您做的皮蛋瘦肉粥,仍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粥。”
“真的吗?”洛母乐得合不拢嘴,又重新系上围裙,“你等等,我这就给你做去!”
老两口本就喜欢莫浩天,如今知道他就是十多年前被他们照顾的孩子以后,对莫浩天的亲近感又增添了许多。
洛梨弯着唇,看向眼前和谐的一切。
在回海城之前,她还担忧传统的父母会介意莫浩天的职业,如今看来,真的是她多虑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在一桌。
洛父在饭桌前感慨:“当年啊,把你们救出来的时候,谁都不敢送到医院。一是那天下着大雨,山路崎岖不平,担心再遇到泥石流,或者半路打滑、摔下山底。二是怕你们在路上没挺过去,要担责任。”
洛梨好奇,“那爸爸你不怕吗?”
“爸爸也是人,当然也会怕。可当我想到他们的母亲,为了救下他们,不惜用身体去阻挡坍塌,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底。我就觉得,必须要让他们活下来,”洛父的眼圈有些红,“这是为人父母本能的反应。”
“当时那辆三轮车,还是跟身旁的大爷借的呢。那大爷现在都九十多岁了,身体仍然很硬朗,好人是有好报的。”
莫浩天站起来,举杯敬向洛梨父母。
“叔叔,阿姨,感谢你们当年的救命之恩。没有你们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“这就是缘分啊,”洛母也有些泪眼婆娑,“当时你叔说你被接走的时候,我还难过了好几天。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,你遇到了洛梨,又回到了我们这里。”
莫浩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又放下酒杯,替自己斟满,再次举杯敬向两位长辈,喝了下去。
“别喝醉了。”洛梨有些担心他。
“没事,”莫浩天朝她笑了笑,“今天开心。”
连续三杯过后,莫浩天才放下杯子,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。
“叔叔,阿姨,”莫浩天双手将它递了出去,“这里有张一百万的支票,是我想要送你们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