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荣富强的话鼓励到了严桔,她开始更加努力面对自己的生活。在工作室拍完素材后马不停蹄地参与线下的日结兼职,晚上回到寝室开始游戏代肝。甚至于利用课表的空隙替别人代课,只要是她能够想到的,她都去干。
夏天转秋是一个很迅速的过程,稍不留神,就会因为换季的原因感冒。
严桔更严重些,她发烧了。
那天刚好是安斯远打算和严桔面谈账号收益分配的日子。工作室为严桔创建了一个单人的自媒体账号,做幕后工作,严桔则提供一部分素材。
来的时候,严桔的双颊绯红,披着个薄外套,像是一块融化的黄油。
“严桔,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安斯远站在她面前,叫她名字。随后伸手,手掌覆盖在严桔的额头上。
安斯远蹙眉,呵斥严桔:“发烧了就不要强撑,这点事情下次再面议也行。”
工作室里,有些员工会把衣服落在工位上。安斯远找了找,翻到一件厚一点的冲锋衣,给工位主人发了条消息,让严桔穿上。
樊佳刚处理完今天的工作,从工位上离开。安斯远看到她,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:“严桔发烧了,我一个人带她去医院不方便,你来帮忙,我开车。”
“她人坐在沙发上,我把车开到活动中心楼下。”
安斯远抛下这句话,扭头拿车钥匙开车去。樊佳愣在原地,情绪很复杂,有一点点挫败。因为最开始发现严桔发烧的不是她。
严桔靠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件冲锋衣,看到樊佳走近,下意识想要站起来。
“坐着休息。”樊佳命令她。
人是一个很神奇的生物。没意识到自己生病时,觉得一切正常。可当确诊自己有疾病的时候,各种不适感席卷而来。严桔喉咙有些疼,说话声音略带沙哑,耳朵乃至于整个脑袋都烫得厉害。
她眼中的樊佳环抱上一层虚影,像是没对焦好的相机。
“等会儿送你去市里的医院,你烧到这种程度,要打吊针。我知道你想硬扛,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降温。”
“你脑子清醒了,才能做好更多的事情。”
严桔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,樊佳拽着她的手,扶她起来,搂着她的腰。
走到楼下,严桔看到一辆保时捷macan,算得上是严桔认识的,为数不多的车牌。
樊佳把她拎起来丢到后座,而后也跟着坐上去。车内有一股清淡的车载香水,浓度适中,对于晕车的人很友好。
路上,安斯远还和樊佳聊天,说这辆车是她父母给她买的,用作大学的代步工具。她想着,等以后钱赚的够多了,她会买一辆贵一点的。
其实现在开的也不便宜。严桔想。
人到医院,挂了急诊。紧接着就是就医,取药,挂水。本来安斯远想先垫付医药费,毕竟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让她后续要钱比较容易,直接扣工资就行。
樊佳不让,她说:“不能让严桔欠你什么。”
安斯远哦了声,猜到樊佳怕严桔对自己的上司心怀感激,然后越走越近。
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和安斯远说,“我想要追一个女孩,求你帮帮我。”
安斯远还没饥渴到抢别人看上的女人。
“等会儿二楼药房还有药要拿,你去我去。”安斯远问樊佳,言外之意是,谁留下来陪严桔。
“我去拿。”樊佳说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。
安斯远纳闷:“你不喜欢她吗?”
“她和我在一起,总是很紧张,你去陪她好让她放松点儿。”樊佳抛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拿着药单去楼上。
安斯远耸肩,无奈一笑。扭头瞄了眼脑子还不清醒的严桔,慢慢悠悠坐在她旁边。
严桔的眼圈都是红的,用余光目见樊佳的背影消逝在楼梯的拐角,又看到安斯远坐在她旁边。
樊佳很温柔,安学姐也是。可是严桔面对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,有些话,她不敢和樊佳说。眼皮软塌塌的,她瞥向安斯远。
她可以问安斯远。
一个很冒犯的问题。
“安学姐,有钱真的能改变一切吗?”
严桔想要赚钱,就是因为坚信这一点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安斯远眼波一颤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答案……我身边,没有有钱人。所以我就想问问你。”严桔的眼圈又红了几分。
“我很羡慕樊佳。”
她想得到樊佳。
“我羡慕樊佳从出生就手握一切资源,能够轻而易举成为焦点。”
她喜欢樊佳即便身居高位却仍然有对下位者的慈悲心,能够毫不费力让自己动心。
“我想安学姐你和樊佳差不多,应该能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她想安斯远和樊佳一般温柔,求安斯远帮帮她。
安斯远听完,指关节抵了下鼻尖,哼了两声,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