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伤口开了,喝水太急呛到了”
“啊?”
王璇刚端着盘子坐下,就看见翌淮头打电话然后就往外跑“翌哥,怎么走了”
“有事情,别管”
自从早上一堆住宿生撞见白夜把人按着揍,帖子上那些乱事又开始疯传。
平时吃饭吵得像菜市场讲价的王璇和李言,这会儿坐在对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翌淮一走,这桌就安静下来。
王璇和李言低着头扒饭,桌下的脚却踢来踢去,眼神交流比说话还忙。
白夜一边刷着朋友圈一边吃饭,余光早就把他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只是懒得搭理。
“夜哥,下周运动会,3000米你报吗?”
白夜其实没什么兴趣,只觉得运动会无聊,含糊说“等看看”
“行”
这俩货一直在眼神互动个没完,白夜实在受不了。
我他妈会杀人吗那么怕我干什么。
随便吃了两口饭,把餐盘一堆就起身走了。
白夜刚出食堂,王璇就舒了口气,瘫在椅子上:“咱俩以后还得跟他处呢,这搞得跟嫌弃夜哥一样,有点过意不去啊。”
李言也挠了下头:“我也觉得,但我们说话,夜哥会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三楼吗,伤口撑的大吗”
“不是很大,刚进手术室”翌爸刚抬着手机转身,就看见翌淮已经出现在楼梯口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,中午不是不让出校门吗”
“人多,我混着出来也不怕”
“下午赶紧去学……”
“我不去,我在这待两天,我要请假”
翌爸嘴巴张张合合半天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翌淮就算不去学校也不会耽误什么,而且他们对于翌淮的成绩管的不多,这小子有心照顾人就足够了。
翌爸不知道说什么转身摆了摆手。
“爸,你还有几天时间”
“我周末就得走了,但小夜爸妈也差不多有时间了,他们会过来帮忙看两天的”
寻妈在刚开始咳嗽的时候,翌爸就有帮忙捂伤口,所以伤口撕开的不是很大,手术时间就不长。
病房是单人的,翌爸这两天连轴转,眼睛里有了些红血丝,翌淮硬把他按到陪护床上躺了会儿,自己搬了个塑料小凳,坐在病床边,下巴抵着床沿,就那么守着。
“小翌啊,妈挺好的,你别担心啊,怎么连学都不去上了”
“看到才放心,”翌淮伸手摸向床尾的摇挡,“这样躺着会疼吗,要不要我帮你调位”
“不用,这样可以了”
白夜旁边的座位空了一下午,没了翌淮在旁边叽叽喳喳,白夜还有点不习惯。
上晚自习的时候掏手机给翌淮发了个消息。
[y:你翘课了?]
翌淮趴在床边上,耳边传来消息提示音看了一眼,看寻妈在睡觉就拿着手机出去了。
[翌:没,我请假]
[翌:你想我?]
[夜:傻逼,想你妹]
一下午没看到白夜,翌淮有点想听这人的声音。
心怎么又开始痒了。
[夜:请假干什么]
普普通通的关心,在翌淮这里成了意义不同的话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直着的身子往后靠到墙,低头打字
路过的护工阿姨瞅了他一眼,跟身边的同事咬耳朵:“这小伙子看着挺阳光的,怎么像个傻子一样”
翌淮听了心里发誓以后在公共场合一定要注意形象。
寻妈身体素质强,大手术后恢复了几天,愈合要比比预期时候强,没了多大事,翌淮心情也跟着好了点。
隔着手机屏幕,翌淮靠着自己话多的本事硬是和白夜聊了一整个晚自习。
白夜原本摊在桌上的两张试卷,这会早就被他扔到了一边。
直到放学铃响了,白夜都还舍不得放手机。
王璇收拾好书包准备走,瞅见白夜还坐在座位上,跑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诶,夜哥,走了啊,已经放学了”
低着头打字,白夜走两步就得抬下头看路。
王璇走在旁边,走两步就得提醒白夜前面有人,怀疑这位姓白的染上了网瘾。
翌淮不在,他们这个下午过的简直无趣。
直到进了宿舍,白夜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。
他往上翻了翻,从寻妈的身体状况聊到去年运动会,杂七杂八什么都聊了,就这么隔着屏幕聊了两个多小时。
白夜靠着门框,盯着手机想了好几分钟。
他在学校什么时候和人聊过这么久。
这一头的白夜还在愣神。
但屏幕另一边的翌淮已经快高兴的成傻子了,看了眼过去的时间,又往上翻聊天记录,白夜除了会回他几句傻逼,和甩给他几个问号,其他的都有在认真回。
白夜,你怎么那么招人喜欢
翌淮看着手机,心脏像揣了罐跳跳糖,噼里啪啦炸得他连耳朵尖都在发烫。
这种开心没法用语言形容,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