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气氛的变化,连向来活跃的向日也只是暗暗观察着几人的神色不敢造次。不想片刻之后迹部景吾竟与忍足相视而笑,年轻的景王照旧是那嚣张洒脱的笑声,忍足则更像文人雅士。不二有些不明就里,但面上却未露分毫。迹部摇摇手中折扇,惬意自在:“那么你以为,他会跟本王达成什么共识?”
不二眉心微蹙坦然相告:“不二所知仅是小虎会不惜代价帮我,只要是能于我有所助益的,他不会有所顾忌。”不二一改笑颜,神色肃然,继续道:“而这,正是在下不愿看到的。”见对面两人皆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,更加觉得狐疑了,不二心下仍在揣度。
见忍足微微侧身伏在迹部耳边低语两句,迹部轻笑些许得意信任之情溢于言表,一幕便看得不二黯然了些,思绪不意远走。片晌迹部终于沉声道:“不二周助,本大爷也算是受人所托,忠人之事。现在能告诉你的,也只有——十日之内,此事自然终结。你尽可以回去复命。”
忍足上前一步,面上笑容竟与不二颇有几分相似:“燕王殿下如今,对于木手永四郎这人有几分了解?”不二眸光一闪,不答。“若是燕王殿下已经明白在下的意思,便可知晓,你我双方绝非敌对。
“至于围场之事,实不相瞒,原本那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。诚如我的主上所说,高木雄此人作为一方之主,并无半点可取之处。然而在此时态,他却被多方人马掌控利用,并成为可以轻易扭转棋局的重子。一旦这一子消失,事态便会明朗许多。”
“所以如今两位只是想要告诉我,当时一箭,仅仅是避重就轻,想要取捷径而行?”话音刚落,便听得迹部手中折扇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他敛声道:“不二周助,本大爷虽然说了认可你,但还没到容忍你一再出言讽刺的地步。你也别太天真,所谓治国,不是你们那些个仁义礼智信就可以摆平的东西,你当这江山社稷之事都是儿戏不成?”
不二身形一震,合下眼帘,竟觉无言以对。忍足缓声道:“燕王殿下十七岁不战以屈角国之兵,后又同角王佐伯互称兄弟之事确是一世美谈,当时便名动天下。但王爷须知,并非所有人都是可以用诚意打动。又或者,你与角王本就是英雄相惜。然,前些日子在银宫小住,依殿下之见,认为与高木行酒过意,案上商讨能有几分可行性?”
不二微颔首,看不清表情。海棠只觉自家主子受了气,一个气血上涌抢声道:“你们又对殿下了解几分?可知他又是如何想要达成陛下心愿,以使两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?我家主子……”“海棠!”不二厉声喝止,海棠已经急红了眼眶,却还是恭声应是又躬身退至一旁。
不二重新扬起脸,只不见了笑容:“请二位原谅海棠方才的无礼。不二今日受教了,对二位的指点感激不尽。就此别过。”说完便见礼旋身欲走。
迹部也不留,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声:“我迹部景吾说过的话,必会兑现。这一点,你可以放心。”
不二也并不回头。
“如此便先谢过阁下了。”遂驾马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