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见不得这种装大善人的小三,说得自己多大公无私,还为了他们好,你看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,恨不得都贴到人家怀里,装什么装啊?也就那个姑娘傻,没看出来。”
工作人员摇头,“也许人家就是真的好心呢?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姐姐,都是成年人了,说是没想那么多都是假的,只是骗自己假装自己道德没问题,等真的上位的时候她们就会说,都是缘分,命中注定。”
“行了行了,说不过你。”
门外,樊蔓枝拉开萧蘅野的车门,直接坐在副驾上,气鼓鼓地目视前方,一言不发。
萧蘅野看了一眼,直接气笑了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柳青婉率先开口:“你既然不喜欢她,为什么不愿意离婚?难道真的为了借樊家的势?”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萧蘅野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。
柳青婉不依不挠地继续追问:“蔓枝姐已经不喜欢你了,你不是不知道,这样强行把她留在你身边,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,难道你会忍心吗?”
“我发现你很喜欢道德绑架别人。”萧蘅野声音冷冷地看向她,双眼微眯着,一副看垃圾表情望着她:“但是,你自己又没有道德。”
“你……”柳青婉气得脸都憋红了,委屈巴巴忍着泪水,故作坚强的模样笑着看着他:“你不会以为我还在喜欢你吧?”
“你喜欢谁与我无关,但是我和樊蔓枝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,收好你的烂好心,我们并不需要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!”柳青婉气得哭了起来,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。
萧蘅野瞥了一眼,表情冷漠地看着前方的医院,自己下了车,根本没有搭理她。
柳青婉坐在车上放声大哭,萧蘅野眉头微蹙,头也没回将车窗摇了上去,瞬间鸦雀无声。
来到病房门口,萧蘅野看着被白布盖着推出来的人僵在当场,樊妈妈哭得晕了过去,樊蔓枝如遭雷击愣在原地。
樊爸爸死了,在回来给樊妈妈过结婚纪念日的路上被一辆正转弯的大货车转撞翻,车翻下山路,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。
樊蔓枝坐在樊妈妈的病床外面,她想不通,明明原著剧情里没有这一段,明明他们到故事的结局还活得好好的,还作为父母参加了封池让和柳青婉的婚礼,怎么会死呢?
萧蘅野站在她对面,默默地注视着悲伤的人,那副狼狈的模样,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即使被纱布挡一下双眼,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眼底的痛苦。
樊爸爸的葬礼上,樊家叔叔伯伯们逼迫樊妈妈交出股份,一场葬礼变成他们互相对抗的决斗场。
樊妈妈一瞬间老了许多,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神情,此刻正冷漠地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亲戚。
“当初他之所以同意你嫁给萧蘅野,担心的就是这个。”樊妈妈看着樊爸爸的墓碑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他早就生了病,他担心他死后没有人帮你,你会被这群人生吞活剥吃得骨头都不剩,权衡利弊以后才同意萧蘅野跟你结婚,他是不喜欢萧蘅野的性格,但萧蘅野的能力很强很有手段,只有他才能震住这群人。”
樊蔓枝有些恍惚,即使到了现在,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都偏离了原著,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,才害死了樊爸爸吗?
看着樊妈妈耳边斑白的头发和她悲伤的神情,樊蔓枝就越发自责,如果不是她,他们能够彼此相伴终老一生。
樊妈妈像个没有灵魂的台词机器人,继续道:“其实我和他都知道阿让喜欢你,可是他做事顾虑太多,优柔寡断,这群人根本不怕他,相比之下,萧蘅野那些他讨厌的手段,反而最能对付这群人。”
“妈。”樊蔓枝拉住她的胳膊,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樊妈妈抬头,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,拉住她的手:“但是现在,听说你和萧蘅野离婚了,这群人便更肆无忌惮,明天的股东大会上,她们会逼你让出股份,你想过怎么办没有?”
樊蔓枝有些不知所措,樊妈妈轻声安慰,“没事的,我陪你,我们一起去面对。”
樊蔓枝嗯了一声,点点头。
股东大会上,看着一个个表情得意的亲戚,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,明明不久前他们上门时那般和善亲切,此刻却都变成了正要瓜分猎物的豺狼。
樊妈妈被她们逼得声音几度哽咽,就差跪下来求他们了,可是这群人却心狠到一再逼迫。
因为是自己的知识盲区,樊蔓枝一直一言不发,只是见他们这么步步紧逼,看着身边的樊妈妈如此痛苦,实在是愤怒。
她起身就往落地窗前走去,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旁边的窗子,回头冷笑着:“各位也知道我是一个明星,最近还有些热度,各位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,樊妈妈疑惑地看着她,“蔓枝,你要做什么?”
“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,同时你们逼迫我们母女的音频也会曝光,樊家的股市会怎么样?”
“蔓枝!樊妈妈看着她真的要跳,吓得捂着嘴,眼泪都急出来了,望着面前一再冲动行事的陌生女儿,她不知所措。
一群人吓一跳,急忙喊道:“蔓枝小姐!不至于不至于!你先下来,我们也是为了你们母女好,又不是要逼死你们。”
“你们提的那些条件,和逼死我们有什么区别?与其那么没尊严的死去,不如鱼死网破,到时候你们也别想捞到好处!”
樊蔓枝威胁道,不过也是她的真心话,她知道樊家的产业对于樊爸爸意味着什么,她已经害死他了,不能再弄丢他最在乎的东西,反正是故事,也许自己死了,一切剧情就能回到原点呢?
“哟,你们樊家的股东大还演话剧助兴呐?”
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众人纷纷回头,萧蘅野西装革履走进来,在会议中央的桌旁坐下,身边的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一一摆放在每张桌子上。
众人满脸疑惑,萧蘅野抬眸,表情冷清,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,然后缓缓开口:“话剧结束了,各位还不坐回来开会?”
樊蔓枝立刻缩回手,朝着萧蘅野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瞬间有了底气,笑嘻嘻地抬手:“各位父老乡亲,请坐吧。”
“……”众人满脸嫌弃,不满地坐下。
樊妈妈忐忑在他们身边坐下,萧蘅野抬手示意他们看桌上的文件:“今天由作为樊蔓枝丈夫的我来主持会议,各位有什么建议可以提,当然,樊家和萧家合并的提议不是今天的会议内容。”
樊蔓枝愣了一下,看着身边气场强大的男人,不愧是驰骋商场的大佬,这气场不是盖的,偌大的会议室在他说话后鸦雀无声,众人各怀鬼胎却不敢说话。
“据我所知,萧先生已经和蔓枝小姐离婚,你们已经不是夫妻,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。”
一个头铁的股东率先开口,其他人随即纷纷附和,樊蔓枝记得他,来樊家时就数他最虔诚,跟忠仆一样,今天却是他主导这场鸿门宴。
萧蘅野眉峰微抬,不紧不慢地幽幽道:“谁说我们离婚了?”